李宇春37岁查出强直性脊柱炎那年，刚拿完全球华人音乐奖。

张嘉益拍《山海情》时蹲不下，就单膝跪着演——膝盖早被药片和热敷贴包圆了。

这事不是最近才传开的。扬子晚报去年八月发过一条短讯，说她跨年演出前在后台打了针，没提什么病，只写“医生跟妆师一起盯着时间”。后来看点资讯补了一段视频花絮：她卸妆时脖子歪了一下，手摸后腰停了两秒，没说话。

强直性脊柱炎真名就叫这个，不是癌，也不传染，是身体自己打自己。免疫系统乱套，先咬骶髂关节，再往上啃脊椎，骨头慢慢连成一根棍，弯不了，转不了，连打个喷嚏都怕腰响。发病平均年龄27岁，李宇春37岁确诊，算晚的；张嘉益25岁就疼得睡不着，硬扛十年才确诊。

网上有人说她“瘫了”，其实是误传。2018年成都那场演唱会后，她坐轮椅离场被拍到，但第二天就拍广告，站着拍的。医生说那会儿是急性期，炎症爆了，腰椎像生了锈的合页，一动就卡。后来用上进口药，一针两千八，医保报不了多少，但疼能压住七成。

张嘉益没她这么早用上新药。早年拍戏靠布洛芬顶着，拍完裹着热水袋睡。现在剧组给他配了康复师，每场戏结束必须松腰十分钟，否则第二天直不起身。他走路慢，被叫“社会步”，其实不是摆谱，是髋关节活动度只剩一半，快了会响。

钱确实有用。李宇春请的康复师每天上门，教她怎么呼吸才不压着胸椎；张嘉益能挑剧本，推掉所有需要劈叉、跪地、背人戏。但钱买不来已经僵掉的骨头。X光片上那段“竹节样变”，就是硬了，掰不回去了。

她俩都没退圈，也没硬撑。李宇春把快歌降调，把跳跃改成甩手，把舞台灯光调暗三秒——那是她喘气的时间。张嘉益让导演把镜头多给脸，少拍背，台词节奏放慢半拍，不是演技差，是肺活量掉了一截，说话多了气不够用。

玉米爱心基金去年拨了137万，专做强直科普。手册印了三万本，发进成都、南京、西安二十多家社区医院。张嘉益去年主演的剧《主角》，剧本里加了一条：女主角查出AS后，第一次去诊室，医生没开药，先问她“最近加班多不多”。

这病在圈里不算少见。编舞老师说，好几个年轻舞者晨僵超过四十分钟，硬跳，跳完吃止痛药当糖嚼。可公司体检表上，风湿项从来都是“选填”。NBA球员每年全身扫描，咱们这儿连拍个骶髂关节MRI都要排队两周。

有人把这病叫“不死癌症”，听着吓人，其实是没办法根治。但真不是懒，不是矫情。半夜三点疼醒，翻身像在砂纸上拖脊椎，这种疼没法演，也不用演。

李宇春去年在太古里开了家咖啡馆，名字叫“春AI”，门口没招牌，只有一行小字：“欢迎带药来坐”。张嘉益去年冬天拍戏间隙，在片场教群演做颈椎操，动作就三个：抬头、左右转、深呼吸。

他们没把病藏起来，也没当成卖点。就是干自己的活，吃自己的药，该请假请假，该调整调整。哪有什么完美身体，连正常起床不咔咔响的人都没几个。

她站在暴雨里唱歌，身体在石化；她坐在诊室里签字，笔尖在颤抖。

可当她把生物制剂的发票换成科普手册，把舞台留白变成患者喘息的间隙——

那一刻，身价上亿才真正有了重量。

暴雨里唱跳三分钟，后台扶墙站不住。

不是钱没用，是健康不标价。

她把药费单子折成纸飞机，飞进了社区医院挂号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