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记得《还珠》里的小冬儿?29岁的他,活成了最普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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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冬儿”住杂物间,董浩端出一碗卤煮:那年他6岁演《还珠》,如今床是行军床

北京东城一条没挂路牌的小巷,雨后青砖缝里还洇着水痕。董浩穿件灰夹克,站在一扇掉漆的绿铁门前顿了顿——门框上贴着半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了毛。他还没敲,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拖鞋啪嗒啪嗒由远及近,门开得猛,带起一阵穿堂风。

“叔!”喊这声的人已经29岁,圆脸,微胖,头发剪得短而利落,笑起来眼尾有两条浅浅的褶,像小时候镜头前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身后没聚光灯,只有一条逼仄的过道,左边堆着蒙灰的纸箱,右边锅盖歪在灶台上,再往里走,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半截蓝布行军床的边。

那床白天收着,卡在两张旧书柜中间;晚上抽出来,铺上薄褥子,就是他这半年的卧室。屋里没窗,靠一盏LED充电灯照明,灯下堆着几盒没拆封的泡面、两本卷边的《表演艺术基础》、一支快干透的黑色记号笔——他最近在给儿童剧团写分镜头脚本,稿费按页结,一集三百。

董浩没多问,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叔请你吃顿硬的。”结果拐进胡同口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卤煮摊,热气腾腾端上来三碗:一碗肥肠攒劲儿,一碗猪肺酥烂,一碗炸豆腐吸饱汤汁。董浩搛起一块肺头,“你五岁那会儿,在央视录音棚录完《大风车》,你妈拉着你挤末班公交回邯郸,到家常是凌晨三四点。”贾云哲低头搅着汤,筷子没怎么动,但耳朵是支棱着的,听见“邯郸”俩字时,喉结动了一下。

他其实没怎么讲自己怎么被换掉《家有儿女》试镜、怎么在横店啃过一周馒头、怎么把最后127块钱转给老家生病的奶奶。董浩也没硬问,等他把话头引到“最难的时候”,贾云哲才轻声说:“就剩八十三块六,手机欠费停机,连扫码骑车都扫不了。”董浩正喝汤,勺子在碗沿磕出轻响,抬眼看了他三秒,忽然说:“我这有俩字,你带回去贴墙上。”他掏出两个卷轴,展开——“马上有钱”“平安喜乐”,墨迹未全干,边角还沾着一点宣纸屑。

结账时老板娘摆手:“董老师来多少回了?算啥钱。”董浩硬塞过去二十块,又多留了五十,压在碗底。出门前他拍贾云哲后背,力道很实:“以后有事儿,直接打我电话。我手机里你名字,还存着‘小冬儿’。”

巷口梧桐叶影晃动,贾云哲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董浩转过弯,才低头摸了摸兜——那五十块钱还在,硬币边缘有点硌手。他没掏出来,就那么站着,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