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确实发生了。2026年2月11日,西安碑林区法院官网上真挂出了悬赏公告:谁提供卢鑫的财产线索,查实后奖一万块。执行标的20万元,不是网传的几百万,也不是赌债,法院文书写得清清楚楚——是两笔债权加起来的数,一笔10万是当年借的,另一笔10万是张玉浩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债。
卢鑫本人回应过,没否认欠钱,只说现在真拿不出。法院查过了,他名下没房没车没存款,连保险账户都空的。有套房子被轮候查封,但不是首封,轮不到他来卖;有辆车登记在他名下,可一直没找到实物,执行不了。这些信息,法院工作人员电话里也确认过,不是小道消息。
他和张玉浩一起开了相声社,公司叫“陕西相声艺术团有限公司”。卢鑫占股80%多,张玉浩占18%,但张玉浩说,自己连公司账本长啥样都没见过。卢鑫承认,公司申请的50万法人贷,直接打进了他个人账户,用来还房贷、信用卡、家里日常开销。剧场收入进公司账,转头又转出去,没走正规流程,也没留凭证。
疫情那会儿演出停了,亏得厉害,这点大家都知道。但真正把窟窿捅大的,是后来硬撑着开的新场地。单口喜剧社、粉巷店,两个新店一开,房租、水电、200号员工工资全压上来。没收入还敢扩?卢鑫自己复盘说:“一个签字,就背了几百万的债。”不是夸张,是签合同时根本没找法务看,更没人审财务风险。
很多人扯“三拒德云社”,好像他当年不答应,今天就不会这样。其实2016年郭德纲确实邀请过三次,但德云社不是慈善机构,新人进去得从早练到晚,排练、巡演、学规矩,一条条都得守。卢鑫团队当时搞摇滚相声、唱跳相声,风格和德云社节奏差得远,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是适不适合的问题。
离开之后,他们也没躺平。2018年创业,2022年上过春晚,说明市场认他们,观众也买账。同一时期,德云社也不是铁板一块,弟子断层、商演价格分化,喜人奇妙夜、单立人这些新平台也在抢人抢场子。“一家独大”早就不成立了。
债务缠身以后,卢鑫的演出邀约少了九成。直播还能挣点,但养不了整个团队。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后,高铁不能坐一等座,飞机不能买,连跨省跑场子都费劲。这不是惩罚艺术创作,是限制基本职业动作——一个相声演员,出不了门,怎么演?
现在网上好多说法,说他是“博士夫妻”“文化人跌倒”,其实他不是博士,老婆也不是。这种标签全是自媒体瞎编的,法院文书里没一个字提学历。还有说他和郭德纲有恩怨的,翻遍所有公开材料,没有一句争吵、没有一封律师函、没有一次公开互撕。全是空对空。
说到底,这事不是谁害了谁,是一个创作者没把合伙当回事,把公司当自家钱包用,把账目当耳旁风听。张玉浩原话是:“台上说‘兄弟’说得太顺,台下连一张月度报表都没看过。”信任代替不了合同,情分盖不住流水。
行业里类似情况不少。小剧场老板自己管账,朋友当股东,年底分红全靠口头说。没人要求审计,没人查发票,亏了就喊“行情不好”,赚了也不分红。出了事才发现,连借条都写得不合规。
德云社老员工私下聊过,他们进社前签三份文件:艺人合同、保密协议、竞业条款,法务挨个讲解。不是防人,是立规矩。而很多新团队,连公章放哪都不知道,合同用手机拍张照就算签了。
卢鑫现在在西安,偶尔还在小场地讲段子。不是没人请,是能接的活变少了。他没消失,只是从热搜退到了后台。法院公告不会删,欠的钱也没还上,但他确实还在说相声。
这事儿没结束,也没开始。就是一个人,一家公司,一笔债,一堆没签的合同,和一本永远对不上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