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回忆被再次点亮,许多人忽然想起了那个在讲台上笑得清澈的“裴佩”。
那是2001年播出的《十八岁的天空》。这部校园剧播出后,几乎成了第一代90后的集体暗号:铃声响起,蓝天白云,叛逆少年和俏皮老师,看得人一边做暑假作业一边做梦。女教师裴佩的饰演者倪景阳,也凭着那身牛仔背带裤和干净短发,被写进同学们的毕业纪念册。可剧收官后,她像拉下幕布的人,悄无声息地走开。大银幕、小荧屏,难觅其影,只剩一串零散的关键词:篮球特招生、模特出身、神秘婚姻。
倪景阳出生于1979年,黑龙江人。
东北的风把人吹得爽朗,她却在“爽”之外多了一点儿清冷。母亲是中学老师,不强迫孩子死盯书本,家中留着一架立式钢琴、一叠水粉画册。她五年级时身高已到一米七五,站在队列里像一根旗杆,被省体校看中,直接拎去打篮球。
训练馆的木地板冬天冻得硌脚,她照样在三分线外传球、突破、急停跳投。教练看重她速度快、视野好,让她改打控卫。到十七岁时,她已摸到国家青年队大门。很多同学后来成了专业运动员,她却在毕业分配前递交退队申请:不做老师、不进俱乐部,她要去南方看看世界。
1997年的上海,对外模特市场刚冒芽。身高加上淡颜,给了倪景阳一张天然“入场券”。在静安体育馆的灯光里,她走秀的步点比篮球场上的跨步还稳,半年不到便拿下几家服装品牌的主力模特。那时业内有句玩笑:“只要能进秀房,她就能把衣服穿出高级感。”
广告导演喜欢她的眼神:不媚、不怯、有点距离感。相机一开,她从“东北大妞”切换成“冷面模特”,几个中近景下来,就被剪进试镜带。有剧组筹拍家庭轻喜剧《老爸向前冲》,导演林合隆盯着屏幕里的倪景阳,挑眉:就是她。
2001年春天,她把行李箱拖进拍摄地的居民楼,一共就俩箱子,一件白衬衣、一条牛仔裤、一本当时风靡的《挪威的森林》。
《老爸向前冲》播出后收视破3%,新人倪景阳的搜索量窜到新浪热榜前十。
机会向新人倾斜。年中,《十八岁的天空》因女教师角色迟迟定不下,制片人直接把倪景阳的广告片塞给导演。她拿到剧本只用了一晚背熟台词,第二天试戏,丢掉了“模特腔”,举手投足都是课堂里的轻松和拗劲。
拍摄时还有段插曲:体育课戏份不够真实,她干脆把篮球从道具间拎出来,示范了一段“胯下运球+后仰跳投”,全场鼓掌,连男主保剑锋都自嘲“打不过”。
剧播出后,观众记住了“裴佩”和“石延枫”的互怼,也记住了那句台词:“十八岁的天空,下课铃声比上课铃大声。”当年的论坛里,一度爆出两人“戏假情真”的帖子,点击破十万。
可现实更狗血:保剑锋和“夏清心”黄慧颐才是真情侣,并在拍完戏后领了证。八卦杂志煞有介事地把倪景阳写进“三角恋迷雾”。她懒得辩解,拍拍屁股去拍新戏。
2004年的《小鱼儿与花无缺》,她演冷艳的怜星宫主,不再是青春老师,而是手腕翻飞的江湖女侠。两年后,《北平往事》里,她演身陷乱世的苏曼,旗袍一裹,叫人恍惚。
刑侦片里,她一句台词没糟蹋,却把“苏丽娟”脆弱又危险的气息撑了出来。导演刁亦男后来透露,倪景阳试戏前一天一直在观察屠宰场的女红,为的是找手的动作。
尽管如此,她的片约仍以配角为主。有人说她“蹭不到热度”,有人说她挑戏太苛刻。她笑笑:自己像在跑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
2017年的《夏至未至》,她再次套上教师的外衣,这回是温婉却克制的章老师。弹幕狂刷“裴佩回来了”,可播完几周,讨论又散去。低调似乎是她的保护色。
感情也是如此神隐。外界仅知道一条:她和演员谢晖结婚,并在2018年迎来女儿。两人连婚礼照片都没放出,只在朋友圈晒了张婴儿的小脚丫。
谢晖身高一米六八,影视履历寥寥,仅在《爱情公寓》里客串心理医生。网友难免好奇:高挑的倪景阳为何选了他?
坊间传闻不少版本,有人说谢晖其实转型做幕后,投资眼光精准;也有人说他出身书香门第,谈吐优雅。两人恋爱三年,连朋友都不知道何时牵了手。
结婚后,她把“工作群”静音,每年只拍两三部作品,其余时间在家乡和上海两地跑。篮球底子让她怀孕七个月还坚持游泳,产科医生直呼罕见。
39岁高龄顺产女儿,她说:‘我在球场上学到的,就是咬牙也要冲线。’
至于事业,她照旧不慌不忙。今年她参与短剧《天罗地网》,角色是警队女督察,动作戏亲自上阵。另一边,《象山发光事件》在横店开机,她扮演的民国医生每天得背三页拉丁语药名,她笑称“当作练外语”。
有记者问:“缺少流量支撑,会不会焦虑?”她答:“我当年在体校,每一次投篮都得自己抢篮板,这习惯改不了了。”
娱乐圈更新太快,十七八岁的观众可能已经不认得“裴佩”。可倪景阳并不着急解释,她还在拍戏,也在接孩子放学。
再被问婚姻,她只给八个字:“外人无权,幸福自知。”
她的人生像一场不计圈速的长跑,路线曲折,却从不偏离心里的篮筐。
当年那片“十八岁的天空”早已日落,但她抬头看,依旧蓝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