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倒那一刻,雪雾还没散,她自己坐了起来,脸色发白,眼睛还亮,说了句“头有点疼”。
她被扶上车,车窗摇下,她再叮嘱一句:“一定拍完。”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她用旁人的手机打出最后一个三十秒电话,声音虚弱却利落:“不要耽误团队进程,策划的一定全部拍完。”她点名要把喂牛的过程、生产的细节、厂区的全景都拍全。
这一串动作,紧紧贴在她身上,像她常穿的那抹红,醒目,执拗,让人心里一沉又一热。
她在网民心里有很多标签,美,飒,有活力,敢闯,又亲和。
她已经四十六岁了,身形瘦,小臂细,像一片随风飘的红叶。
她骑在马上,却能把那股“女侠”的劲儿亮出来。
她自己说骑术不过“二流”,控马常常费劲。
朋友劝她换种方式做宣传,更省心更安全,她摇头,说她也怕危险,更怕辜负乡亲们的信任,更怕辜负这片土地的馈赠。
话不多,心里有杆秤,掂得清轻重。
她的那抹红,不止一次出现在雪原上。
2020年12月31日,她在昭苏县天马旅游文化园策马雪原,为家乡宣传。
那片雪白衬出一身红,照片在网上跑了很久,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个画面。
一身红不是造型,是信号,是她让更多人看见昭苏、看见草原、看见农牧产品的一种办法。
她说现在这样更能受到关注,更容易推广旅游和农牧产品,话说得直白,路也走得直。
2026年1月11日下午三点,她到了博乐市,为当地特有的“天莱香牛”拍推广视频。
她穿深红色马甲,配同色的马面裙,红得稳,红得亮。
脚下是一片收割后的玉米地,地上覆盖着白雪,周围几十头牛慢慢走,鼻息热乎,田园的静,镜头的忙,都在场。
她对摄像师招呼:“镜头近一点,过来一点。”嘴角弯着,是她惯常的笑。
马的耳朵忽地向后贴,脖颈肌肉绷紧,呼出的白雾一团团。
它像被什么吓着,抬头,双眼圆睁,一声嘶鸣,箭一样冲了出去。
速度蹭蹭往上,四蹄溅起雪沫,几息之间,跑出众人的视线。
工作人员丢下手里的装备,喊着“快”,往前追。
负责安全的牧民驾马追赶,马蹄声在雪地上叠起来。
飞手操控无人机,沿着那个方向搜索,不久屏幕上出现了她的身影。
她在马背上把重心压低,握紧缰绳,想把马的劲儿压住。
她的力气不大,身子瘦,动作开始变形,起伏越来越大。
马匹一个转弯,她重重摔在雪地里,雪沫起了一圈。
屏幕前的人直叫“贺主任!”救援的车马上发动,所有人往她摔倒的地方冲。
两位牧民先到,她坐了起来,意识清醒,说头有点疼。
她没想到后面会是什么,她还在安排拍摄,她要团队留在现场把剩下的拍完。
上车前,她从车窗再一次交代:“一定拍完。”
车子离开牧场十几分钟,拍摄团队负责人的手机响起,她用旁人手机打来的。
通话不长,她的声音轻,但条理清楚:“不要耽误团队进程,策划的一定全部拍完。”她具体说要拍喂牛的过程、生产的细节、厂区的全景。
那是她的最后一个电话,像把工作一针一线地缝到位,稳稳地按着她心里的图纸。
四十分钟后,到达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她的头疼加重,呕吐了两次,被推进急救室抢救。
自治区很快协调疆内外的医疗资源,博州这边全力调动,国内专家远程会诊。
诊断出了重度颅脑损伤。
1月13日,她已经接受了两次开颅手术,被紧急送到乌鲁木齐,转入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入重症医学救治。
她伤得太重,走进了一个沉默的通道,灯在头顶亮着,人们在旁边守着,她没有再醒来。
她受伤的消息在网上走得飞快,像冬日的寒风拂过屏幕,留下刺骨的凉。
很多人那一晚没睡,不停刷新,盼着奇迹。
最常见的留言是:“老天爷,请保佑这位为民做事的好干部!”大家贴出了她当年穿红色披风策马雪原的照片,盼着再看到那抹红色身影。
隔着屏幕的距离,心却靠得很近。
有人说这一下“确实破防”,有人默默转发,不加评论,心里挂着她。
1月14日清晨,她的家人与医护人员反复商议,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趁着她还在,把她送回昭苏,让年迈体弱的老母亲见上最后一面。
那是她心里牵挂的地方,也是她工作里绕不过去的根。
当天夜里23时12分,在家人陪着她的时刻,她平静地离开。
雪在外面,灯在屋里,她走得安静。
她在昭苏县副县长期间,常常走进牧民家里,走访慰问,脚步不急不缓,事情一件一件做。
她不是那种把话说满的人,她用跑来跑去的身影,撑起“为民”这两个字。
她穿着红色,不是为了抢镜,是为了把镜头收紧,让更多目光停在家乡的牛羊、风雪、产品上。
在农牧业推广这件事上,靠书面材料远远不够,靠脚底板、靠镜头、靠能让人记住的符号,经常更有效。
她看得明白,才会在雪地里一个劲儿地忙活。
牧场拍视频,牛群在镜头里走,一口一口吃,一步一步慢,工厂生产线在另一侧转,一件一件过,这些画面需要人去组织,需要人去讲明白。
她把喂牛、生产细节、厂区全景三件事卡得很死,像把一条线路分成三段,把电都接好,画面才能亮。
这种思路不玄,是做事的人摸出来的窍门。
有人会问,摔成那样,她还惦记这个?
她心里那根弦一直拽着乡亲们的信任,她不敢放松。
她的身形瘦,她的劲头硬。
她说自己骑术“二流”,这话里带着自知,也带着那种不打包票的老实劲。
控马费劲她知道,风险她也知道。
她说怕危险,其实人人都怕,她只把另一件事看得更重。
这个更重,落在她每天的安排里,落在她的红色装扮里,落在她摔倒后还要把拍摄“拍完”的叮嘱里。
她心里的尺子,不是软的。
马受惊那一刻,现场的慌乱是一股子推搡的风。
工作人员追,牧民驾马追,无人机飞着追,屏幕上的她随马的起伏一上一下。
她压重心,那是骑行者的基本反应,她握缰绳,那是最后的控制线。
转弯处,她重重落地,雪把冲击缓了一些,伤却很重。
她坐起,说头疼,这个“疼”其实不轻,她没有往里看,她往外看,盯着拍摄的进程。
她的最后一个电话,像给团队打了一张工作清单,细得能对上每一个镜头点。
天莱香牛是当地的特有品种,推广要讲清楚“牛从哪来、怎么养、哪生产”,她抓住了这些关键。
镜头近一点,是她对内容呈现的要求;画面再过来一点,是她对节奏的掌握。
她用这些看得见的词,把看不见的心意交代给大家。
她进了医院,救治争分夺秒。
重度颅脑损伤,是沉重的结论。
她已经做了两次开颅手术,被紧急转运,进入重症抢救。
医疗资源从疆内外汇来,会诊从屏幕连起,抢救从每个细节推进。
她躺在那里,周围人都在快,时间还在跑,她没有再醒。
这个现实像一堵墙,光滑又冷,人们的手按在上面,留下的是无声的温度。
她受伤后,网友们发出了很多声音,有祈愿,有照片,有那句重复出现的留言:“老天爷,请保佑这位为民做事的好干部!”屏幕上的红披风,是她曾经的雪原身影。
众人心里想再见那抹红色,不是为了看一场表演,是为了看见一种坚持还在跑。
她的名字在短短几天里跟着一条情感的河流走,越走越宽,越走越深。
她回到了昭苏,家人和医护一起做了决定,让老母亲见上一面。
离开的时间写在那晚的钟点里,23时12分,她在家人的陪伴下平静地走。
她所热爱的雪原,她所守着的土地,她用脚步、用镜头、用那抹红陪了很久。
人走了,事还在,牛群还会在雪地上缓缓前行,厂区的灯还会亮,镜头还会记录下一个又一个的细节。
她的工作片段里,有走访慰问牧民群众的影像。
屋里坐着的人多,杯子里冒着热气,她坐在里头,听得认真,说话不快。
她的“实干”为民,不是挂在嘴上的,是落在每天的小事里。
她把镜头拉近,把距离拉近,把产品拉近,把乡亲的心事拉近。
她把个人的风险放到后面,把公共的使命拎在手上。
这份拎得住,让人心里踏实。
她的一抹红,是她的外衣,也是她的象征。
红色很鲜,很暖,很醒目,在雪原上不容易被忽略,在屏幕里不容易被刷过。
在众人记忆里,那一抹红从雪地走到牧场,从牧场走到厂区,从厂区走到镜头,从镜头走到心里。
她走在前面的时候,是把目光带向家乡的牛羊和人;她摔倒的时候,还有那句“拍完”,像一枚钉子钉进时间的木板。
她怕危险,她更怕辜负。
她的选择落在工作方式上,落在骑马宣传这件事上,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更能受到关注,更容易推广旅游和农牧产品。
她的身形单薄,她的心却不轻薄。
她的力气不足,她的意志很有力。
她说自己骑术“二流”,她做事的路子一点也不“二流”。
她把那抹红穿在身上,也把那抹红穿进了大家的记忆。
她离开后,那些为她祈愿的人还在留言,那些记住她的人还在发照片。
她的故事不需要夸张,她的选择不需要额外的解释。
她在雪地里奔,在牧场里忙,在镜头前笑,在摔倒后交代工作,这些画面够用。
她的精神,不高高在上,她就站在大家身边,她跟着大家一样,把日子一步步过,把工作一件件干。
她曾说怕危险,更怕辜负乡亲们的信任,更怕辜负这片土地的馈赠。
这句话像一盏灯,照见了她的路。
那抹红还在大家心里亮着,雪地还在,风还在,牛还在,厂区还在,镜头还在。
她把“拍完”交给团队,她也把那种对家乡的牵挂交给了更多人。
她让人不由得问上一句:在各自的岗位上,谁心里没有一件要咬着牙“拍完”的事呢?
这话问出来,心里就知道答案。
她的故事到此停在一行字上,她的那抹红还在很长的记忆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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