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赵赫老师那张退休照片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

你仔细看他那个眼神,明明笑着,可眼睛里全是疲惫。当时我还寻思,这老哥总算能歇歇了,结果谁能想到,6个月,就6个月的时间,人就没了。

说句难听的,这比罗京走得还让人堵得慌。

赵赫在央视干了34年,主持过多少期3·15晚会大家都知道。那会儿但凡过年前后,老百姓就等着看他揭黑幕、曝光那些坑人的企业。这活儿得罪人啊,压力大到什么程度?有一年晚会结束后,他胃疼得站都站不稳,愣是吃了几片药扛过去了。

就这么扛,一扛扛了好几年。

老伴王青梅跟他说过无数次,别总拿胃药糊弄,去医院好好查查。他每次都说"忙完这阵子就去",结果这"阵子"一忙就是几年。等到2021年退休,俩人终于能松口气了,王青梅硬拉着他去体检(说实话,要不是她逼着,估计他还得往后拖),这一查,胃癌晚期。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化疗、放疗、各种治疗轮着来,3个月时间,人瘦得脱了相。我听他以前的同事说,最后那段日子,赵老师已经虚弱到说不出完整的话,可眼睛还是亮的,好像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儿。2022年1月人就走了,才61岁,离正式退休也就半年。

这下好了,那些退休后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儿,全成了遗憾。

更让人心疼的是他老伴王青梅。俩人高中就认识,后来赵赫当兵去了好几年,断了联系。谁知道多年后一次同学聚会又碰上了,聊着聊着发现,还是对方最对脾气。结婚的时候特别简单,没啥排场,就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热热闹闹把婚结了。

这一过就是30多年。

他们没孩子。倒不是不想要,是王青梅身体原因怀不上。换别人家,这事儿早闹翻天了,可赵赫压根儿没当回事,还主动跟家里人说是自己的问题,把压力全扛下来了。俩人后来商量来商量去,工作这么忙,就算领养个孩子也照顾不过来,干脆就俩人过,把彼此当成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说穿了,他们这婚姻,靠的不是孩子,是互相理解和陪伴。

王青梅这些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赵赫不管多晚回家,都有口热饭吃,都有盏灯等着他。她从来不抱怨老公出差频繁、工作太拼,就默默在背后撑着这个家。可谁能想到,好不容易等到退休能一起享清闲了,人却说走就走了。

现在王青梅一个人守着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朋友们劝过她好几次,让她再找个人搭伴过日子,都被她拒绝了。她说老房子里全是俩人的回忆,她哪儿也不想去。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就在家里收拾收拾赵赫留下的东西,或者对着照片说说话。央视的老同事偶尔会来看她,陪她聊聊天,这大概是她现在为数不多的安慰了。

有一句说一句,赵赫这一生,真的是把命都拼在工作上了。

34年,从来没换过方向,就认准了经济报道这一行。那时候好多更火、更容易出名的节目找过他,他全拒绝了,就想把3·15和经济类节目做好。他做的那些报道,把复杂的经济问题讲得老百姓都能听懂,拿过不少全国大奖,成了行业标杆。

可这份敬业,代价也是实打实的。

长年高压、不规律的作息、对身体信号的忽视,最后全变成了病。胃疼?吃片药。没力气?扛一扛。压根儿没想过去医院做个系统检查,就这么把小病拖成了大病。等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咱们摸着良心说,赵赫老师这辈子对得起观众、对得起央视、对得起这份事业,可唯独对不起自己的身体,对不起老伴那份深情。

他走了都四年多了,可每次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惜。不是可惜他的事业成就(那些已经足够了),是可惜他和王青梅那些没来得及一起过的日子。退休后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儿,想好好陪老伴的时光,全成了空。

王青梅现在独守老房,这份孤单和想念,旁人怎么劝都没用。

这事儿比罗京早逝还让人难受,因为赵赫明明已经退休了,明明可以开始享福了,结果命运连半年时间都不给他。你说这算什么?一辈子拼命工作,到头来连口气儿都没喘上,就这么走了。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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