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赶八场酒局,57岁的于谦又被抬回家了

内地明星 1 0

57岁的人被抬回来,她不吭声了。

白慧明就站在门口。于谦两条腿搭拉在担架上,脸埋在外套领子里,酒气隔着三米都能熏人。她看了一眼,转身进厨房热汤。

这一热就是三十年。

当年她不是没拦过。早些年夫妻俩一块儿上桌,白的红的她帮着挡,挡不住了就偷摸往他杯里倒凉白开。他抿一口,眉头皱成疙瘩,推开杯子:这味儿不对。后来她学聪明了,换低度酒,他喝半盅就撂下,再不碰第二口。

她不换了。年轻时管不了,五十七岁更管不了。

这酒桌上练出来的本事,小几十年了。于谦早年在团里跑龙套,那会儿酒局是活儿。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戏就没你份儿。他从抿两口的规矩人,变成拎壶冲的角色。别人敬酒他仰脖子,别人灌他他嘿嘿笑,喝完还能踩着棉花步子回家。

后来渐渐不是应酬了,是瘾。

郭德纲在后台说过,谦哥能从中午十二点喝到后半夜两点。中午跟这拨朋友,晚上换一桌,凌晨还能续第三摊。有一回德云社开箱,于谦上台前灌了半斤。嘴里现挂满天飞,词儿挨不上词儿,搭档给递话他接不住,愣在那儿傻乐。郭德纲在边上硬扛了二十五分钟,现编包袱现圆场。台下观众笑,后台没人敢吭声。

那是十年前。他四十七。

现在两鬓白透了。台上镜头推近了看,法令纹刻进去,眼皮耷拉着。外人说于老师显老,比老郭大几岁看着像大一轮。白慧明不接话茬。家里饭桌上儿子坐对面,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闷头扒饭。于谦筷子挑两粒米,搁下,起身去书房。

没人问他想喝什么。

这个家话越来越少。早年他出门应酬,白慧明还等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关掉,听楼道脚步声。后来不等了,困了就睡。再后来他抬回来,她该铺床铺床,该温汤温汤。动作轻,不吵醒儿子。

外人看热闹。说于谦交朋友遍天下,酒桌上称兄道弟,一顿饭能攒七八个局。一天赶八场,场场主宾。谁喊都去,抬腿就走。德云社同事劝过,年纪不饶人。他摆摆手:心里有数。

数在哪呢。

那次从楼梯上滚下来,膝盖磕在瓷砖棱子上,血顺裤腿往下淌。他自己撑着扶手站起来,跟扶他的人说别声张,嫂子担心。回家白慧明看见裤子上洇湿一大片,蹲下撩裤脚。于谦把腿往后缩:洒的茶水。

她没戳穿。那晚他疼得一宿没翻身,她一夜没睡。

这个家没人能跟他说重话。儿子小时候问过,爸怎么老喝酒。白慧明说爸爸工作累。儿子大了不问了,进门叫一声爸,进自己屋关上门。爷俩坐在一张饭桌上,中间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

那回于谦难得在家吃晚饭。白慧明做了四菜一汤,他筷子伸向炒青菜,夹两片叶子。儿子扒完一碗饭起身,他抬头:再吃点。儿子说饱了。门合上。

他搁下筷子,进书房,没开灯。

酒这事,开头是应酬,中间是习惯,后面是什么没人细想过。白慧明年轻时也陪他喝过。那会儿他们刚结婚,住单位分的筒子楼,煤炉子上炖一锅排骨,他开一瓶二锅头。她抿一小口,呛出眼泪,他哈哈笑着给她兑橘子汁。

那瓶酒早喝完了。

如今柜子里还摆着别人送的名酒,落一层细灰。没人张罗开。于谦自己在外头喝够了,回家不碰。白慧明擦灰的时候绕开那些瓶子,不挪位置也不问。

外人说于谦活得尽兴,像一阵风,想刮哪儿刮哪儿。

他两鬓的白头发没染过。五十七岁的人,出门还是那件黑夹克,熟人招呼一声,抬腿就走。白慧明站在门口,看他背影进电梯。门关上。

她转身收拾饭桌。中午的碗还泡在水池里。

晚上那桌酒局他照样去,照样灌,照样被人抬回来。她照样不拦。汤热在灶上,人回来了,汤端上桌。

他喝不喝都行。

当年没拦,现在拦不住。这事就这样了。你说他活成风还是树,酒醒了也给不出答案。

于谦又被抬回来了。

白慧明看一眼,没说话。

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