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王思懿:因潘金莲爆红,定居北京多年,直言生活便利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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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提起王思懿,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画面,永远是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被推开,一支竹竿不慎滑落,打在了西门庆的头上。

那一刻,潘金莲眼波流转,嘴角含情又带怨。

这一幕,哪怕过去了二十多年,依然是中国电视史上最经典的瞬间之一。

那时候的王思懿,美得像一团火,烧到了所有观众的心里。

但如果你现在在北京的某个菜市场,或者某个不起眼的小馆子里偶遇她,你可能会大吃一惊。

那个穿着优衣库基本款、素面朝天、跟卖菜大姐讨价还价,甚至还会熟练地用京片子跟邻居聊天的中年阿姨,真的就是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潘金莲”?

没错,是她。

大多数港台明星,把大陆当作掘金的矿场,赚够了钱,转身就买张机票飞回台北或香港享受精致生活。

可王思懿在最红的时候,不仅没跑,反而把根深深地扎进了北京的土壤里,这一扎就是二十多年。

王思懿还在娘胎里估计就在练劈叉了,老天爷赏饭吃,13岁就拿了高雄市舞蹈比赛的大奖,顺利考进了著名的台北国立艺专。

那时候她的梦想特别单纯:在聚光灯下一直跳,跳成首席,跳成艺术家。

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体育课,一次再简单的跳箱练习,“咔嚓”一声,韧带断裂。

这一年她才十几岁,一个把跳舞当命的女孩,突然被告知以后只能当个观众,那种绝望就像天塌了一样。

但正如那句老话说的,上帝关门的时候,总会留个窗户缝。

因为个子高挑(1米70),长得又标致,没多久就有广告公司找上门来。

“既然腿跳不了舞,那就用脸吃饭吧。”抱着这种心态,1985年她开始拍广告,后来又进了模特圈。

到了1989年,19岁的王思懿已经被评为“台北十大名模”。

在T台上走猫步,光鲜亮丽,赚钱也多,换个人可能就知足了。

她觉得模特是被动的展示品,没有灵魂,那是“木头美人”。

她想表达,想宣泄,想去体验不同的人生,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演戏。

起初并不顺利,1993年她在《包青天》里演个落难公主,美则美矣,毫无水花。

在台湾演艺圈混了几年,始终是不温不火的二三线。

直到1996年,一个来自海峡对岸的电话,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央视要拍《水浒传》。

总导演张绍林在这个项目上那是下了死命令的,必须拍出史诗感。

梁山好汉好选,哪怕是李逵、鲁智深这样的特型,全国也能扒拉出来。

唯独“潘金莲”这个角色,成了剧组最头疼的难题。

为什么难?因为这个角色太“妖”了,也太“悲”了。

演得太放荡,那是低俗;演得太苦情,又不符合原著。

当时剧组面试了无数人,包括当时已经很有名气的王姬、唱《祝你平安》的孙悦,甚至还有“不老女神”林芳兵,导演组看了都不拍板。

总觉得差点意思:要么不够媚,要么不够苦。

这时候,有人把王思懿的照片递到了张绍林手里。

张绍林一看,眼睛亮了:这姑娘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但笑起来又很妩媚,最关键的是,她是一张生面孔,没有过往角色的包袱。

但也面临着巨大的争议。

第一她是台湾人,在那个年代,两岸文化差异巨大,让一个说着软糯台湾腔的模特,去演《水浒传》这种纯正北方语境下的古典文学名著,能行吗?

第二她是模特出身,没怎么正经学过表演,能扛得住这么重的戏份吗?

消息传出,业内一片唱衰,有人直言:“让台湾模特演潘金莲?这不是糟蹋名著吗!”

王思懿接到邀请时,心里也打鼓。她当然知道“潘金莲”意味着什么——这就是个骂名啊!

演好了被人骂,演砸了更被人骂,身边的亲友都劝她:“别去,这种角色弄不好就是一身骚。”

但王思懿看着剧本,被触动了。

她看到的不是荡妇,而是一个被封建社会吃掉的女人。

她收拾行李,带着那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劲头,只身飞往了北京。

现在的明星拍戏,保姆车、助理团、五星级酒店那是标配。

但当年的《水浒传》剧组,条件艰苦得吓人。

剧组在无锡影视城,大家吃住都在一起,大通铺,没有特殊待遇。

王思懿是组里唯一的台湾演员,一开始大家看她,眼神里都带着点“审视”,这娇滴滴的模特能吃苦吗?

王思懿没说话,直接上了手。

潘金莲是做面食的高手,王思懿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就天天泡在厨房里学蒸馒头、擀面条。

一开始揉面揉得手酸背痛,蒸出来的馒头硬得能砸死狗。

她就接着练,直到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像个操持家务多年的妇人。

为了改掉台湾腔,她天天跟着李雪健、周野芒(林冲饰演者)这些老戏骨后面磨台词。

最难的一场戏,是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激情戏”。

在90年代,这种尺度是很难把握的,王思懿当时才20多岁,紧张得手心冒汗。

导演告诉她:“我要的不是色情,是绝望中的爆发。”

她悟到了。

拍摄那天,她把潘金莲那种长期压抑后的释放、对命运的不甘、以及那一瞬间的意乱情迷,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导演喊“咔”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掌声。

1998年《水浒传》在央视首播,收视率炸了。

王思懿红了,红得发紫。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个“潘金莲”。

她把这个坏女人演得太让人心疼了,哪怕最后她毒死了武大郎,观众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竟然恨不起来。

一夜之间,王思懿成了内地身价最高的女演员之一,片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按理说,功成名就,王思懿该回台北了。

那时候台湾的娱乐产业还很发达,生活条件也比大陆优越不少。

但王思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决定:留在北京,买房,定居。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简直是“自讨苦吃”。

王思懿从小吃清淡的台菜长大,北京菜重油重盐,炸酱面、卤煮、爆肚,她一开始根本下不去嘴。

而且生活习惯差异太大了,那时候北京买东西还在用现金找零,打车也不方便。

朋友问她:“你图啥啊?”

王思懿笑着说:“图这里的人,实诚。”

在剧组那几个月,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人情味。

剧组的男演员们把她当哥们儿,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留着;

生病了,大家轮流照顾。这种不带功利心的温暖,让她这个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孩彻底破防了。

她爱上了北京那种粗犷但也细腻的烟火气。

为了适应北京,她逼着自己吃辣,逼着自己习惯干燥的气候。

慢慢地,她发现炸酱面真香,特别是就着大蒜吃;她发现北京的大爷大妈特别能聊,一句“吃了么您内”让她觉得特别亲切。

她不仅买了房,还把父母接来住了一段时间,她彻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新北京人”。

当然留在大陆发展也有副作用,最大的副作用就是——“潘金莲”的标签太难撕了。

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找她的角色全是清一色的“坏女人”、“狐狸精”、“风情少妇”。

哪怕她演技再好,观众一看到她的脸,还是会脱口而出:“看,潘金莲!”

这对一个有野心的演员来说,是痛苦的。

但王思懿没有抱怨,也没有在那不停地发通稿说自己要转型。

《大染坊》里的贾思雅,《巾帼英雄穆桂英》里的穆桂英,她在尝试不同的可能性。

虽然这些角色的光芒都没能盖过潘金莲,但她演得认真,演得踏实。

随着年龄增长,娱乐圈的残酷开始显现,女演员的花期本来就短,到了四五十岁,主角的机会越来越少。

很多人在这个阶段会产生容貌焦虑,拼命打针、整容,试图留住青春。

可你看看现在的王思懿。

在短视频平台上,她经常素颜出镜。50多岁的她脸圆润了,眼角有了皱纹,身材也发福了。

她不需要滤镜来维持虚假的尊严,她在这个年纪,活得比谁都通透。

最让人感动的,是她和“武大郎”的饰演者宋文华的友情。

在戏里,这俩是冤家路窄,恨不得对方死;在戏外,这俩却是最好的朋友。

二十多年了俩人经常聚会。

前段时间,一张聚会照片在网上疯传。照片里,王思懿和宋文华坐在一起,那是真的像一对老夫老妻般的默契和亲密。

宋文华老师个子不高,笑得憨厚;王思懿揽着他的肩膀,笑得毫无顾忌。

网友们感慨万千:“当年恨得牙痒痒,现在看着却想哭。”

这种情谊,比什么塑料姐妹花、剧组夫妻都要珍贵。

它证明了当年的那个剧组,是一群真正用心交心的人。

如今王思懿已经56岁了。

她依然单身,但这并不代表她孤独,她在北京的生活丰富多彩。

她热衷于公益,经常默默地捐款捐物,去偏远山区看望孩子。

她不像某些明星做公益是为了摆拍发通稿,她是真的在做。

闲暇时候,她会约上三五好友,去北京的路边摊撸串、喝啤酒。

她喜欢那种大口吃肉、大声说笑的氛围。

这时候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北京大姐,没有人会把她和那个妖艳的潘金莲联系在一起,但这样的她,反而更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美。

有人问她,想不想回台北养老?毕竟那里气候湿润,更适合老年人。

王思懿摇摇头。

她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二十多年,她看着北京从遍地自行车变成了汽车长龙,看着低矮的平房变成了摩天大楼,看着出门带钱包变成了手机支付。

她的青春,她的辉煌,她的汗水,都洒在了这座城市。

她不再是那个漂洋过海来“淘金”的过客,她是这个大时代变迁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参考文献

新京报. (2024). 《98版水浒传演员重聚,王思懿宋文华同框引回忆杀》.

凤凰娱乐. (2023). 《专访王思懿:我在北京生活的这二十年》.

央视网. (1998/2025重播). 《水浒传》幕后纪录片及相关演职人员访谈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