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万砸进星光大道换来40万外债和八强的名次陕北姑娘崔苗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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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手机偶然刷到一个直播间。陕北土墙根儿底下,一个素净着脸的女人对着手机镜头唱《走西口》。

声音透亮,带着黄土坡的风沙味儿。评论区有人敲字:这不当年那个花120万上星光大道的崔苗吗。我愣了一下,盯着屏幕里那个笑得坦荡的女人,突然想聊聊她这些年的故事。

时间得拽回2009年。那时候《星光大道》火得一塌糊涂,出了阿宝、凤凰传奇,陕北那一片儿的草根歌手?

做梦都想站上那个圆圆的舞台。崔苗也是其中一个。这姑娘命苦,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可嗓子是被山风喂大的,一开口能把你魂儿勾到黄土高坡上。

她爹疼她,把家里犁地的驴卖了,凑了1350块送她进清涧县剧团学戏。

那驴可是家里的命根子,她爹硬是咬牙牵去了牲口市。剧团里她个子小长得不出挑,只能演丑角,一个月挣150块,她照旧在后院扯着嗓子练民歌。

心里揣着那个梦,啥苦都能咽下去。后来她跑西安讨生活,端过盘子,最后当了白酒推销员。

老板留她图啥,就图她那口陕北民歌。客人喝她的酒,她就唱《三十里铺》,唱得那些走南闯北的汉子眼眶发红,酒也卖得顺溜。

2005年夏天,她在路边摊唱卡拉OK,一个老太太听完说,你这嗓子该去北京闯《星光大道》。就这么一句话,成了她心里的火苗子,扑不灭的那种。

她真去了北京。好心人给了张火车票和500块钱,她揣着就奔栏目组报名处,结果连门都没摸着,灰溜溜回了陕北。

这回失败没让她死心,反而更魔怔了。她到处拜师,跑西安音乐学院想求学,人家看她没底子没收。正走投无路呢,榆林文工团的张胜宝瞧上了她的倔劲儿,帮她攒人脉拉关系。

2009年7月,电话来了,通知她参加周赛。崔苗在电话里应着声,挂了电话手都在抖。圆梦的价码,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有多沉。

为了上这节目,她下了血本。要展现最地道的陕北味儿,她拉了57个人的亲友团进京助阵。这57个人吃喝拉撒住店,光机票住宿就干进去20多万。

演出服,她不做那种糊弄事的,一针一线全是陕北老绣娘的工,几十套行头花了8万块,连台上那头假毛驴道具都花了1万。

清涧县政府看好她,想着借这机会推推本地的红枣石板,前前后后赞助了25万,可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家里头早被掏空了,她爹妈把种枣树的地卖了,把剩下那头骡子也牵去牲口市。亲戚们这家三千那家五千,能借的都借了个遍。

从2009年7月到12月,她往返北京四趟,前前后后砸进去120万。政府和企业赞助了80万,剩下40万,全是她背的债。

那时候她想,只要拿了名次,奖金和演出机会一来,债就能还上。周赛她唱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吼出来全场掌声雷动,拿了周冠军。月赛又卫冕成功。

消息传回陕北,整个村都炸了锅,她爹见人就发烟,说我家妮子要上春晚啦。可老天爷这时候翻脸了。

10进8淘汰赛前,她发高烧,嗓子肿得说不出话,边打吊瓶边排练。老家打来电话说她妈心脏病走了,家人怕影响她比赛,硬是把丧事办完才告诉她。

崔苗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她顶着高烧,揣着丧母的痛,站上舞台唱《东方红》,声音里头那股子悲凉,电视机前的人都听得出来。她拼尽全力,最后还是止步八强。

八强没有奖金,没有铺天盖地的商演,120万扔水里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她在舞台上掏出一张1.7米长的借款单,红着眼睛诉苦。这一下舆论炸了锅,有人说她被梦想冲昏了头,有人说她傻。借她钱的亲戚看见她绕着走,她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梦想碎了,债还在。她没跑,也没躲。回陕北买了辆二手自行车,80块钱,骑上它跑方圆百里的红白喜事。

陕北的冬天零下好几度,她穿着单薄的演出服站在农家院子里唱,手指冻得发僵,唱完接过主家给的50块钱,贴身揣好。

嗓子哑了就含块冰糖,人累了就歇一天接着跑。商演价格从几千掉到几百,掉到几十,她不挑。有回为了赶两场演出,.在火车上站了一宿,挣的钱刨去路费还剩不到200。

2010年,她公开说《星光大道》需要花钱运作,普通选手难有公平机会。节目组否认,她的处境更难了。商演邀请更少,她成了烫手山芋,没人敢接。

直到短视频来了。2018年,有人帮她注册账号,她花300块买了部二手手机,在家门口土墙根底下开直播。

不化妆不打光,就原生态地唱陕北民歌。家里信号差,她就骑电动车去镇上网吧门口蹭WiFi传视频。

直播间刚开始就几个人,她也天天唱。有人点《走西口》,有人点《黄土高坡》,打赏十块二十块,她一笔笔记下来,攒着还债。

这债一还就是十几年。2022年冬天,她终于还清最后一笔钱。那天她在直播间又哭又笑,十几年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现在39岁的崔苗,每天早上扫院子,熬小米粥就咸菜,上午九点准时开直播唱四个小时。她没当成大明星,没能去春晚,可她靠着那嗓子黄土坡喂出来的歌,把40万外债一点点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