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红色电影,尤其是拍一个小孩子的红色故事,真的太难了。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噱头卖点,甚至连筹集资金都要四处碰壁,但徐州有个叫孙道建的电影人,偏偏一根筋,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拼尽全力要把“小萝卜头”的故事搬上院线大荧幕。这五年里,他吃的苦、受的难,说出来能让人心酸,但他从来没后悔过,因为在他心里,这不是一部简单的电影,是给无数孩子留一份红色记忆,是给那位最小的革命烈士,一个被更多人记住的机会。
事情要从2021年的深秋说起,那时候彭城徐州到处都是金黄的银杏叶,风一吹,叶子就像黄蝴蝶一样飘下来,铺在彭城路上,美得让人舍不得踩。孙道建那时候刚从北京回徐州探亲,本来是想好好陪家里人待几天,没想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彻底改变了他接下来五年的人生轨迹。电话里,朋友跟他说,咱徐州有个叫解硕群的编剧,写了一个电影剧本,原型就是咱邳州的“小萝卜头”宋振中,这本子放在手里好几年了,一直没人能帮着拍出来。
孙道建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从小就听家里的老父亲讲革命故事。他父亲当年跟着陈毅元帅打过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小时候晚上睡不着,父亲就坐在床边,给他讲战场上那些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事儿,那些故事就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扎了根,让他对红色历史、对革命先烈,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而“小萝卜头”的故事,他从小学课本里就看到过,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这个孩子太可怜了,可越长大,越能体会到那份超越年龄的坚韧,越觉得心疼,也越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英雄故事,怎么能慢慢被人忘记呢?
可能很多年轻人不知道,“小萝卜头”宋振中,是中国年龄最小的革命烈士,他是咱徐州邳州人,从八个月大的时候,就跟着父母被抓进了国民党的监狱,一直到八岁牺牲,他这辈子就没走出过监狱的大门。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吃的是发霉的米饭,穿的是破烂的布条,因为长期见不到阳光,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所以大家都心疼地叫他“小萝卜头”。可就算日子过得这么苦,就算每天要面对特务的打骂和威胁,这个小小的孩子,却从来没低下过头。他偷偷帮狱中的地下党传递情报,把特务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再悄悄告诉身边的叔叔阿姨;他渴望读书,没有纸笔,就用铁钉在墙上刻字,就用手指在地上写字,哪怕只有一点点学习的机会,他都拼尽全力抓住。
孙道建听到有这个剧本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热了。他当即就跟朋友说,无论多难,他都要见一见解硕群老师,都要把这部电影拍出来。后来,经多方打听、朋友牵线,他终于见到了解硕群。两个人一见面,就聊起了“小萝卜头”,聊起了剧本,解硕群老师叹了口气说,这个本子他打磨了好多年,疫情之前就想拍,可找了好多人,要么觉得没市场,要么觉得风险大,要么就是凑不齐资金,到最后,这件事就一直拖了下来。
孙道建心里清楚,解老师说的是实话。现在这个时代,孩子们都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玩游戏,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听一听革命先烈的故事,课本里关于这些英雄的介绍,也大多是寥寥几笔,根本不足以让孩子们真正了解那段历史,了解那些先烈们吃过的苦。他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要让红色的江山不褪色,一定要从娃娃抓起。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心里反复琢磨:我们拍这部电影,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名,说白了,就是在悬崖边,伸给孩子们一只手,拉他们一把,让他们知道,今天的好日子,不是凭空来的,是无数像“小萝卜头”这样的先烈,用生命换来的。
有一次,他跟家里人说起要拍《小萝卜头》这部电影,家里人都劝他,别傻了,都一把年纪了,放着北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回徐州折腾,这事儿太难了,大概率是要亏本的,到时候得不偿失。可孙道建红着眼眶,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小萝卜头是咱徐州籍的烈士,是咱徐州人的骄傲,也是咱徐州人的英雄。徐州的英雄,徐州人自己不宣传,谁来宣传?再难,我也要把这部电影拍出来,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不后悔。”
从那以后,孙道建就彻底放下了北京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了这部电影的筹备中。他知道,要拍好这部电影,首先要尊重历史,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敷衍。所以,他几乎每周都会一个人,坐最早的车,去邳州的“小萝卜头”纪念馆。走进纪念馆,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老照片,看着玻璃柜里摆放的那些烈士们用过的东西——小小的破衣服、生锈的铁钉、残缺不全的纸片,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有一次,他在纪念馆的一面墙上,看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那是“小萝卜头”当年用铁钉,一笔一划刻在墙上的,只有四个字:我想读书。那一刻,孙道建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漆黑的牢房里,借着微弱的光线,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握着铁钉,一点点地刻着,每刻一笔,都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对光明的向往。那个孩子,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学校,没吃过一颗甜甜的糖,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可他却在黑暗中,坚守着心中的信仰,用小小的肩膀,扛起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责任。
更让他揪心的是,有一次他在纪念馆里,看到一群大概七八岁的小朋友,围着讲解员,听“小萝卜头”的故事。当讲解员说到,“小萝卜头”这辈子从来没吃过糖,有一次狱中的叔叔给了他一颗糖,他尝了一口,却皱着眉头说,糖是咸的——因为他从小吃的都是发霉的饭菜,嘴里早就没有了甜味,连糖的味道都分辨不出来的时候,那些小朋友们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有个小朋友甚至小声问:“老师,糖怎么会是咸的呢?是不是他记错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孙道建更加坚定了拍这部电影的决心。他知道,现在的孩子们,生在和平年代,长在蜜罐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有吃不完的零食,有玩不完的玩具,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在几十年前,有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竟然过着那样悲惨的生活;他们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有那么坚定的勇气,能为了信仰,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他要做的,就是用电影这种孩子们能接受、能看懂的方式,把“小萝卜头”的故事讲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珍惜,什么是信仰,什么是责任。
筹备电影的日子,比孙道建想象的还要难。首先是剧本的完善,解硕群老师的初稿虽然已经成形,但很多细节还不够具体,不够生动。为了让故事更真实、更感人,孙道建邀请了好多党史专家、影视界的同仁,一起打磨剧本。他们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翻遍了和“小萝卜头”相关的所有文献,走访了当年认识“小萝卜头”的老人,还有烈士的亲属,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他们都要反复推敲、反复核实。比如,“小萝卜头”在狱中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吃的饭菜具体是什么,传递情报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法,这些细节,他们都要一一确认,生怕出现一点差错,辜负了烈士的英灵。
然后是资金的筹集,这更是难上加难。孙道建跑遍了徐州的大大小小的企业,一次次地登门拜访,一次次地讲述“小萝卜头”的故事,讲述自己拍这部电影的初心,可大多数人,要么婉言拒绝,要么敷衍了事。有的人甚至直接跟他说,现在谁还看这种红色电影,费时费力不赚钱,劝他早点放弃。那些日子,孙道建每天都要跑好几个地方,有时候一天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遭到的拒绝多了,心里也难免会难过、会迷茫,有时候深夜里,他也会一个人坐在路边,看着路灯,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真的不该这么执着。
可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纪念馆里,“小萝卜头”刻在墙上的“我想读书”,想起那些小朋友困惑的眼神,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他就又重新鼓起了勇气。他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就算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为了“小萝卜头”,为了那些革命先烈,也为了现在的孩子们。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孙道建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遇到了金佰汇集团的董事长张成利。张成利也是革命家庭出身,从小就听家里人讲革命故事,对红色文化有着很深的感情。当孙道建把自己拍电影的想法、遇到的困难,还有“小萝卜头”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张成利的时候,张成利被深深打动了。他看着孙道建,眼里满是敬佩,当即就决定,全力支持这部电影的拍摄。
张成利说,红色文化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根和魂,“小萝卜头”的故事,值得每一个中国人记住,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和孩子们。孙道建的这份执着和初心,太难能可贵了,他愿意和孙道建一起,把这部电影拍好,让更多的人了解“小萝卜头”,传承红色精神。为了方便电影的拍摄和后期的运作,孙道建和张成利一起,成立了徐州铁血赤魂影视有限公司,由杜秀兰女士担任法人,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推进电影的筹备工作。
有了资金的支持,事情就顺利了很多。接下来是演员的选拔,孙道建坚持不找流量明星,而是要找真正适合角色的演员,尤其是扮演“小萝卜头”的孩子,他要求孩子不仅要会演戏,还要能读懂“小萝卜头”的内心,能演出那种坚韧、那种渴望、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他们海选了好多孩子,一遍遍地面试、试戏,最终选定了一个眼神干净、有灵气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也用自己的努力,完美地诠释了“小萝卜头”的形象。
拍摄场地的确定,也花了不少功夫。为了还原当年监狱的场景,孙道建和团队的人,跑遍了全国各地,对比了好多地方,最终确定了几个拍摄场地,并且按照历史资料,一点点地还原牢房的样子,从墙壁的颜色,到门窗的样式,再到里面的摆设,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就是为了让观众能够身临其境,感受到当年“小萝卜头”所处的环境,感受到那种黑暗和绝望中的希望。
这一忙,就是五年。五年时间,孙道建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资深电影人,熬得头发都白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好多皱纹;五年时间,他放弃了陪伴家人的时间,放弃了北京的舒适生活,每天都在为电影的事情奔波忙碌,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累,可他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在他心里,这五年的坚守,都是值得的。
2026年2月9日,在“小萝卜头”的家乡徐州,开元大酒店里,举行了红色院线电影《小萝卜头》的新闻发布会。那天,来了好多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老领导、老首长,还有影视界的同仁、老艺术家,大家都怀着对“小萝卜头”的缅怀之情,来到了现场,为这部电影送上祝福。发布会上,当孙道建说起这五年的筹备经历,说起“小萝卜头”的故事,好几次都红了眼眶,台下的很多人,也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有人问孙道建,花五年时间,拍这么一部不赚钱的电影,后悔吗?孙道建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他说,这部电影,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一份责任,一份担当。他希望,通过这部电影,能让更多的人记住“小萝卜头”,记住那个在黑暗中渴望光明、在苦难中坚守信仰的小男孩;他希望,现在的孩子们,能通过这部电影,懂得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能从小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能把红色精神传承下去,能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面对,都要坚守自己的信仰。
徐州铁血赤魂影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杜秀兰,也在发布会上说,他们不会因为这部电影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就停下脚步。未来,他们还会拍摄更多的红色电影,讲述更多的革命先烈的故事,让更多的人了解红色文化,传承红色基因。她说,有心之人,天必不负;有梦之士,事定能成。他们会一直坚守初心,脚踏实地,用光影的力量,把红色精神传递下去,让红色基因在中华大地上,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其实,孙道建的五年逐梦路,不仅仅是为“小萝卜头”筑梦,更是为我们每一个人,筑了一个红色的梦。他用五年的坚守,告诉我们,红色精神从来都没有过时,那些革命先烈的故事,从来都不应该被忘记;他用五年的努力,让我们看到,有一种执着,叫不忘初心;有一种担当,叫挺身而出;有一种热爱,叫坚守信仰。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期待,这部凝聚了孙道建和整个团队五年心血的电影,能够早日上映。期待着走进电影院,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中重现,看着他在黑暗中坚守,在苦难中成长,看着他用小小的生命,书写出最动人的英雄赞歌。期待着更多的孩子,能通过这部电影,读懂“小萝卜头”,读懂那段历史,能把红色精神刻在心里,能带着这份精神,勇敢前行,不负时代,不负韶华。
五年磨一影,一影敬忠魂。孙道建用五年的时光,完成了自己的初心和承诺,也用光影的力量,让“小萝卜头”的精神,跨越了时空,温暖了岁月。而我们,也应该记住这份坚守,记住这位最小的革命烈士,把红色精神,一代代传承下去,因为这,是我们中华民族最宝贵的财富,是我们前行路上,最强大的力量。(张津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