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斯威夫特每晚吞三粒安眠药,樊振东在台下听歌时手抖,我们体检单上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却塞进抽屉。
她唱《Love Story》时台下尖叫如海,后台监控显示她闭眼数到七才推开化妆间门。樊振东耳机漏音,我站在他斜后方第三排,看见他跟着节奏点头,但左手一直按着右肩——后来知道那是旧伤,奥运后没完全好。
维也纳那场没开成。新闻说恐袭线索,她凌晨发帖只有一句“我太累了”。我那天刚改完第7版方案,老板回“再调一下语气”,我盯着屏幕,把咖啡喝到发凉。
纪录片里她说:“他们觉得我有钱就该刀枪不入。”可钱买不到睡着的那一小时。我查过数据,她年安保费够付200个普通家庭十年医保。但我爸上个月查出甲状腺结节,我们商量了三天,最后还是没约穿刺——怕耽误他送孩子上学。
她重录专辑,不是为了更火,是想删掉别人写她的那段话。我表姐38岁辞职考教师编,每天学6小时,她说:“不是真想当老师,是想把‘我’这个字,重新写进简历里。”
她取消演出后被骂“矫情”,我们加班到10点回家被说“年轻人该拼”。其实都一样:怕一松劲,手里的东西就掉了。
她手掌撕裂还跳足12分钟,我们胃疼吃颗布洛芬继续回微信。她有康复师盯着体态,我们蹲厕所看手机,腰撑不住就靠墙。
纪录片里有个镜头:她卸完妆,没开灯,坐镜子前发呆。镜子里只有轮廓,没表情。我那天晚上也对着浴室镜子站了一会儿,水汽糊了半块玻璃,我擦了一把,只看清自己眼睛下面两条淡青。
她3.6亿买回版权,可买不回2023年8月那个能睁眼到天亮的自己。我上个月交完房贷,打开体检APP,系统提醒:“骨密度T值-2.6”。我没点开详情页。
樊振东走的时候没看镜头,只是把耳机线缠紧,放进外套口袋。我跟着人流往外走,地铁广播说“下一站:青年路”,车厢里没人说话,都低着头刷光。
泰勒·斯威夫特,樊振东,我爸,我,还有你手机里那个没回消息的同事。
人不是机器,坏了不会亮红灯,只会慢慢变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