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号，离除夕就四天，央视春晚最后一次大彩排，据说连道具都固定了，镜头走位也锁死了。路透图里周慧敏穿红裙站在后台，头发还是老样子；梁家辉抱着保温杯看剧本，秦海璐在侧台跟人聊台词，沈腾蹲在地上揉膝盖——这画面传出去，好多80后90后直接截图发朋友圈，配文“今年真来了”。

可同一晚上，“白鹿念错三句词”“宋威龙小品没笑点”“范丞丞跳舞像机器人”全上了热搜前三。不是没人夸技术，VR奔马、哈尔滨冰面直播、义乌小商品市集布景，确实花了不少钱。但刷着刷着，评论区就歪了：“演小品不如卖货顺溜”“唱歌的不练气，念相声的不背贯口，上这儿图啥？”

有人说，是流量太挤。可流量早不是新鲜事，往年也有，怎么今年炸得特别响？翻了翻这几天的讨论，发现很多人其实不反感新人，反感的是“硬塞”——演员没演过小品，直接上15分钟主咖；歌手没写过词，硬凑一段“孝顺主题”rap；连主持人尼格买提都被翻出2024年刘谦魔术那会儿他手抖的旧视频，说他“撑不起场子”。他拿过主持人大赛银奖，辽视春晚连播六年，去年分会场串词全靠他扛，这些没人提。

赵本山十三年前说过一句：“春晚不是思政课，大伙儿忙一年，就盼一晚轻松点。”今年好几段小品，前五分钟还好，包袱还响，到了第七分钟，突然背景音乐一变，演员眼神一沉，开始讲“远赴边疆的儿子”“留守老家的奶奶”，最后全家福PPT一打，全场静音三秒。不是不感动，是太熟了，熟得像每年年夜饭必上的一盘凉菜——知道有营养，但不想吃。

李健这次唱新歌，13年没上春晚了。路透里他弹琴时衬衫袖口有点皱，调音师蹲旁边听了三遍才点头。周深唱完下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躲后台灌蜂蜜水。这些细节没人拍，也没人发。大家只记住了丁禹兮跳完舞，镜头扫到他耳钉反光太亮，像灯泡。

最难受的是看到有人骂刘心悦。说她“后台有人”，可她履历清清楚楚：2022年主持人大赛全国八强，去年央视元宵晚会替补主持，临时顶了三分钟。那天她连妆都没补全，拿着手卡就上去了。结果现在评论里全在扒她是谁的师妹、谁的同门，好像只要不是“纯素人”，就不配站那儿。

技术越来越炫，分会场越来越多，演员表拉下来两页纸，可越来越难记住哪句台词是真让人笑了。去年有个民间相声团来 audition，写了个快递员和智能音箱吵架的段子，笑点全在方言和节奏，导演组听了三轮，最后卡在“不够正能量”没过。今年定下的本子里，有两个小品都用了AI语音梗，但全是“AI帮写春联”“AI教爷爷用手机”，没一个说它抢了谁的饭碗、卡了谁的网速。

有人问，是不是观众越来越难讨好了？可能吧。但换个角度想，难讨好的从来不是观众，是那些把“安全”当“标准”、把“不出错”当“成功”的本子。真本事藏不住，假热闹捂不热。彩排录像没全放，但后台视频流出来过一段：沙溢给马丽递水，顺手帮她把耳麦线从衣服领口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那个笑，比所有特效都亮。

春晚不是考场，不是选秀，也不是流量榜。它就该是除夕晚上，你爸换台时手指停住，你妈放下毛线活抬头看的那一眼。别的，真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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