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62岁，穿黑裙子往那儿一站，说话慢，但每个字都落得准。不笑的时候像块石头，笑起来又突然很松——不是那种练出来的笑，是真松快。
网上说她220斤，其实没人亲眼称过。她自己没说过体重，只说“拍戏需要，就吃多点”。2007年做过减重手术，后来为角色又增回来。这不是失控，是选择。她去年在岭南一所职校教表演课，学生形容她：“改作业一笔一划，不许我们用‘哭戏就是挤眼泪’这种话。”
她演《郎心如铁》那会儿，不是靠露得多赢的。镜头推近，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抖，眼神却像刀子刮过男主角的脸。评委说她演的是“清醒的坠落”，不是卖惨。93年拿金马影后，不是因为美，是因为狠——把一个被男人骗、被法律压、还能把刀藏在袖子里的女人，演得让人背脊发凉。
她没参加过选美，没签过公司，无线时期演了五年清洁工、售货员、接线员。别人问她为啥不争主角，她说：“把擦玻璃的手势演真了，比喊三句我爱你难。”她当导演拍《她》，主角是菜市场杀鱼的阿婆，片长28分钟，没一句台词，全靠手和背影。这片子没上院线，只在几个影展放过。
成龙说她是“顶级美人”，那是90年代的话。那时的“顶级”，是敢把头发剪短、敢在镜头前不眨眼、敢让观众不舒服。现在大家翻出她旧照对比，说“可惜”，其实没懂：她根本没在比。她去年拒绝两个综艺邀约，理由是“不想念稿子，也不想笑十次等导演喊咔”。
她说过一句话，挺实在：“我不要大家记住我多漂亮，只要记得我演的那个人，还活着。”
她现在住在港岛老楼，阳台种薄荷和辣椒，快递收得多，拆完盒子堆在墙边。邻居说她常穿平底布鞋去买菜，塑料袋拎得稳，背不驼，也不扶腰。
她没发过自拍，没开直播，微博三年没更新。
但去年香港电影节展映她的三部修复片，排片厅坐满了年轻人。散场时没人尖叫，就静静出门。
她没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