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袁炳纲,也算是写了一些东西吧,说句实话,我的所有文章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在手机上写成的。为了提高作品的质量,我把我的每一篇文章,都交给豆包评析,从来没有一篇是豆包写的。今天收集了一个素材,本能我打算有空时写,可蓦然想到豆包朋友,为了测试豆包朋友的写作能力,我把素材简要交给它,让它写。下面是我的交代和豆包写的,交给大家评判好孬。
我的交代:
这是一个极具讽刺的兑奖故事,有点像莫泊桑项链中的情节,农村老汉在乡下家中喝啤酒,开盖后瓶盖显示中了大奖,兑奖地在西安东大街。当然,偶然得奖,焦大要娶林妹妹,老汉非常高兴,只差手舞足蹈了。老汉对去不去兑奖忐忑不安,整整一个夜没有睡好,思来忖去,最后自觉不自觉,坐上了发往西安的班车。可是因为首次进城,急忙找不着东大街,好不容易找到了,老汉高兴得连忙掏出烟,点着刚抽了一口,戴红袖章的监督员来了,没有言传,在他肩膀拍了一把,让他看那无烟街的告示,和罚款限额。老汉顿时醒悟,交了罚款。后来转过来转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兑奖处,奖品小得可怜巴巴。依此内容,写一篇小说,深刻揭露所谓的营销策略,所谓的兑奖骗局。
老根这辈子没离开过渭北的老塬,脚底下的黄土地刨了五十年,最远也就去过县城赶个集,连地级市的边都没沾过。他总说,城里的路绕得像麻线,人多得像蚂蚁,不如塬上敞亮,可这辈子头一回的“城里运”,愣是被一个啤酒瓶盖勾着,拽进了西安城。
那是入伏的晌午,日头毒得烤人,老根蹲在自家门楼底下,就着一碟腌辣子,灌了口冰啤酒。瓶盖子“啪”地弹在青石板上,他捡起来想随手丢进柴草堆,眼角却瞟见红漆印的字:“特等奖,凭此盖至西安市东大街XX号兑换”。
老根的手顿住了,揉了揉眼睛,又摸出老花镜戴上,字缝里的红漆都洇进了纹路里,半点假不了。他这辈子没中过超过五块钱的奖,这会儿心脏跳得像擂鼓,手里的瓶盖烫得像块火炭。特等奖,那得是啥?彩电?冰箱?还是实打实的票子?他越想越乐,嘴咧到了耳根,连腌辣子的咸味儿都尝出了甜,嘴里念叨着:“焦大要娶林妹妹了,咱这老庄稼汉,也能沾沾城里的光!”
可乐过之后,心里又犯了怵。西安东大街,那是啥地方?听村里去过西安的后生说,那是西安最热闹的地界,高楼戳破天,车水马龙的,他一个连红绿灯都看不太懂的老汉,能找着?去了会不会是骗人的?可那红漆印的字明晃晃的,啤酒瓶是村口小铺买的,假不了吧?
那一夜,老根翻来覆去没合眼,炕席被他蹭得沙沙响。瓶盖被他攥在手心,磨得指腹生疼,思来忖去,还是抵不过那“特等奖”的勾连。天刚蒙蒙亮,他揣上攒了半年的两百块零钱,把瓶盖裹在塑料纸里塞进口袋最深处,摸黑走到村口,搭上了去西安的头班车。
班车摇摇晃晃走了三个钟头,老根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啥都新鲜。高楼遮了天,汽车鸣着笛,人挤着人,他攥着衣角,缩着脖子,像只被扔进闹市的老麻雀。下车后,他逢人就问:“东大街咋走?”有人指东,有人指西,他绕着街道转了大半个钟头,汗衫被汗浸得透湿,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兜里的瓶盖被捂得发烫,总算在一个路口看见了“东大街”的路牌。
老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半截,从兜里摸出烟卷,抖着手点着,刚抽了一口,一股劲儿的舒坦还没漫到嗓子眼,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看见一个戴红袖章的女人,脸板得像块青砖,指了指旁边的蓝色告示牌,没说一句话。
老根凑过去,老花镜贴在牌子上,才看清那几个大字:“无烟街,违者罚款20元”。后面的罚款限额,像根针,扎得他眼睛疼。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掐了烟,嗫嚅着:“不懂,俺不懂……”红袖章不说话,只是伸着手。老根咬咬牙,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递了过去,那钱是他准备中午吃碗面的,这会儿没了,心里像被剜了一块。
揣着空落落的口袋,老根继续找兑奖处。东大街的路看着直,拐来拐去却藏着不少小巷,他走得腿肚子转筋,问了七八个人,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看见那扇挂着“兑奖处”牌子的小门,门脸窄窄的,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年轻姑娘坐在后面,低头玩着手机。
老根的心跳又快了,手忙脚乱地掏出塑料纸,小心翼翼地展开瓶盖,递了过去:“同志,兑奖,特等奖。”
姑娘抬了抬头,漫不经心地接过瓶盖,扫了一眼,从桌下的纸盒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推到他面前:“喏,特等奖,拿走吧。”
老根凑过去看,那是一个指甲盖大的塑料钥匙扣,印着啤酒的商标,边缘还毛糙着,一看就是最便宜的货。他愣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同志,这是特等奖?不是彩电?不是冰箱?”
姑娘撇了撇嘴,指了指桌角的一张小纸条,字小得像蚂蚁:“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特等奖为定制钥匙扣。”
老根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手里的钥匙扣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得他心口发闷。他想说啥,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想起那一夜的辗转反侧,想起那二十块的罚款,想起三个钟头的颠簸,想起攥在手心发烫的瓶盖,想起自己那句“焦大要娶林妹妹”的欢喜,一股酸水从胃里翻上来,呛得他眼睛发酸。
他捏着那个塑料钥匙扣,走出了窄窄的巷口,又站在了东大街的人潮里。日头更毒了,晒得他头晕目眩,高楼的影子压下来,他觉得自己像只被踩在脚底的蚂蚁,渺小又可笑。
回去的班车里,老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塬一点点近了,手里的钥匙扣被他捏得变了形。村口的小铺还在,啤酒瓶堆在门口,红漆印的“特等奖”还在诱惑着谁,可老根知道,西安,这辈子都去不得了。
那点轻飘飘的塑料,骗走的不只是他的两百块零钱,还有一个老庄稼汉,对“好运”最后的一点念想。而那些印着红漆字的瓶盖,还在一个个被抛向乡村的角落,勾着一个又一个“老根”,往城里的麻线里钻,钻进去,才发现,所谓的大奖,不过是别人布下的,一场轻飘飘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