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金直播间又炸了。 礼物刷得飞起,弹幕厚得看不见脸。 可你往他身后瞧瞧,那几位徒弟,名字你能叫出一个不? 怪事了。 当年郭德纲能亲手捧出一个“曹云金”,把饭喂到嘴边,喂成能养活半个德云社的台柱子。 怎么轮到曹云金自己当师父了,就愣是复制不出下一个“自己”呢? 是徒弟太笨,还是师父……学会了“留一手”?
时间倒回2002年。 十六岁的曹云金进了郭家门。 那时候老郭自己也没多阔,但对这个脑袋灵光的徒弟,那是真当亲儿子养。 管吃管住,教的更是真东西。 怎么教? 没有录像,没有教材,就是面对面,一句一句“死磕”。 一个包袱怎么使,一个气口怎么留,一个眼神怎么递,全掰开了揉碎了喂。 曹云金后来直播时自己也说,传统相声他会一百五六十段,抽出来哪段都能使,基本功就是那八年扎下的根。 那是师徒俩都“不忙”的时光,一个全心教,一个拼命学。
老郭捧他,也是下了血本。 小剧场磨炼够了,就给专场。 专场火了,老郭自己上去给他量活(捧哏)。 最轰动的时候,曹云金的专场票价能被黄牛炒到8888元一张。 资源全倾斜给他一个人,其他师兄弟的活儿,得靠老郭去平衡、去安抚。 那感觉,就像全村的粮草都紧着你一个人,让你可劲儿往前冲。 冲得太猛,曹云金难免生出错觉:这满堂彩,都是咱自己“角儿”的本事。 他后来回忆,觉得那会儿自己“养活半个德云社”,但挣的钱,在北京买房首付还得找于谦借。
裂痕,就从这“钱”字上崩开了。 曹云金觉得,我是交了学费的,我是来学艺的,学成了我就是员工,咱得按市场价,按劳分账。 可老郭心里那本账,是老派的师徒账。 我养你教你,把你看成儿徒,你翅膀硬了头几年,挣的钱回报师父、反哺社团,那是天经地义。 2006年他交了“饭费”留了下来,可心里的疙瘩没解开。 到了2010年1月老郭生日宴,那声“我不够吃! ”,彻底撕破了脸。 8月,他正式离开了德云社。
出去之后,曹云金立马成立了“听云轩”。 仗着当时如日中天的名气,头几年火爆得很。 但他很快发现,单干太累。 说相声要养团队,要分账,算下来不如拍戏上综艺来得痛快。 一场节目,一部片子,几十上百万轻松入袋,全是自己的。 那几年,他频繁出现在影视剧和综艺里,买了别墅,换了豪车。 可娱乐圈风水轮流转,热度下去,找他的戏和节目就少了。
有人给他指了路:回去说相声,做直播。 这一招,果然灵。 在直播间,他说相声,更说“往事”。 那些和德云社的恩怨情仇,成了他取之不尽的流量密码。 他再次火了,听云轩的票也又好卖了。 但问题也跟着来了:台下一坐,观众是为他曹云金来的,还是为“听云轩”这个招牌来的? 答案显而易见。
这就说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了:他怎么就捧不出下一个自己? 首先,时间不对等了。 他现在多忙? 要管听云轩的运营,要跑直播,要维持自己的曝光。 还能像当年老郭对他那样,关起门来,一天八个小时一句一句给徒弟“抠活”吗? 不可能了。 他自己在直播时也提过,现在教徒弟,很多时候就是给个大纲,点个方向。 那种手把手传承的“奢侈”,他给不了。
其次,资源不敢给了。 德云社是个平台,老郭能推岳云鹏,能捧张云雷,能烧饼能孟鹤堂,一个接一个。 因为“德云社”三个字比任何一个“角儿”都大。 但“听云轩”不一样,它几乎就等于“曹云金”个人。 所有流量、关注度、票房号召力,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把最好的商演机会、最重要的曝光位置给了徒弟,万一徒弟红了,走了,那听云轩立马就得塌房。 曹云金太懂这种痛了,他就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人。 他怎么可能让徒弟,重演自己当年的故事?
所以你看他身边的徒弟,比如2011年就拜师的刘连喜、李春艺,十多年过去了,在公众视野里,仍是面目模糊的背景板。 他们也许在小剧场磨练,但那个能让他们一飞冲天的“发射台”,曹云金始终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不是他吝啬,是他输不起。 德云社离了谁都能转,听云轩离了曹云金,试试?
老郭那边呢? 经历了那场大风波,他也想明白了。 他把德云社公司化,变成一个大平台。 你们谁有本事,谁就往上冒。 我给你机会,给你舞台,甚至给你流量加持。 但归根结底,你是德云社这个品牌下长出的果子。 郭麒麟、岳云鹏、张云雷…一个个都起来了,但谁也没法说“我养活半个德云社”。 因为现在是平台在养活大家,同时大家也在反哺平台。 这套模式,虽然也磕磕绊绊,但至少避免了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曹云金看懂了这套逻辑。 他知道自己这个“听云轩”,核心资产就是“曹云金”这块招牌。 他直播翻红,靠的是自己的名气和争议往事。 他带货,靠的是自己的脸和口才。 一切围绕个人IP运转。 徒弟? 能学出来,在边上帮着搭把手,那是锦上添花。 学不出来,或者想单飞,那也动不了他的根本。 他从一个渴望被平台全力托举的“角儿”,变成了一个必须自己牢牢掌控一切的“老板”。
当年,老郭教他,是盼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怕徒弟将来飞了,艺是咱郭家的艺,名是咱德云社的名。 现在,曹云金带徒,首要考虑可能是“如何不被取代”。 一个是传统师徒制下,那种带有父权色彩却又不乏无私的传承;一个是市场经济下,基于个人利益计算的谨慎合作。 两种逻辑,没有简单的对错,但结出的果子,确实不一样。
直播间的打赏还在滚动,曹云金说着熟悉的段子,弹幕里时不时飘过“德云社”三个字。 他或许瞥了一眼身边默默站着的徒弟,心里会闪过那么一瞬,想起二十年前,某个下午,师父老郭一字一句给他“说活”的样子。 但下一秒,他得接着控场,接着把握节奏,因为这场直播,这个场子,离了他,不行。 那个能接班的人,在哪呢?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