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战狼2》里,那位死死抱住骨灰坛、挡在推土机前的老太太,她带着哭腔喊出的那句“我不能让他回来找不到家”,当时电影院里的抽泣声此起彼伏。还有《我不是药神》里,那个被病痛折磨的老奶奶,颤抖着抓住警察的手,说出“我想活着,行吗?”那一刻,银幕前的我们,心都被揪紧了。
这两颗“催泪弹”,都来自同一位演员——苇青。如今她被大家称作“百亿票房奶奶”,名头响当当。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演技封神的老太太,在58岁之前,压根就是个跟演艺圈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退休职工。
苇青是河南平顶山人,年轻那会儿也是文艺骨干,在部队文工团里唱过歌、跳过舞,风风火火的。可后来,和那个年代的许多女性一样,她把生活重心完全放在了家庭上,上班、做饭、管孩子,日子过得平平实实。心里那点儿对表演的念想,也就被柴米油盐给慢慢盖住了。
退休后,日子本该清闲,苇青却一度被一些小病小痛和说不清的情绪低落给缠上了。人生走到这个阶段,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可她儿子毛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记得母亲年轻时在舞台上的光彩,知道她心里那簇小火苗其实从未真正熄灭。与其让母亲在家里闷着,不如帮她“找点事儿干”,圆了那个藏在心底的梦。
转机来得有点偶然。2006年,电视剧《任长霞》剧组需要一个演农村大娘的角色,有人觉得苇青的气质特别对路。就这么着,完全没学过表演的她,硬着头皮去了。她哪懂什么技巧啊,全凭一辈子的人生阅历去理解和揣摩角色。没想到,这份笨拙的真诚,反而打动了导演,她真的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角色。
从那时起,这位“高龄新人”就跟着儿子北漂了。开始的几年,演的全是些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街头晒太阳的老太太、村口唠叨的婶子、主角家里背景板一样的母亲。戏份少得可怜,有时一整部剧下来,台词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可苇青不这么想。在她看来,戏再小,那也是个人物,是个人就有故事。一句台词,她能琢磨好几天,走路、叹气、看人的眼神,她都反复练习。她心里有股子劲儿:“我演的是‘人’,观众能看出来。
正是这份对“小角色”的敬畏,让她默默攒下了一身硬本事。脸熟了,机会终于来了。《战狼2》里那个护着家的烈士母亲,镜头不多,却是全片的情感炸弹。拍那场守门的重头戏时,她把自己想象成所有那些为守护一点念想而拼尽全力的普通人,情感喷薄而出,一条就过,把现场工作人员都看哭了。
更绝的是,拍《战狼2》同时,她还在隔壁剧组《河神》里,演着神神叨叨的“张神婆”。上午还是悲情坚韧的现代母亲,下午就变成了诡异神秘的民国神婆,这角色切换,很多年轻演员都犯怵,七十多岁的她却举重若轻。
等到《我不是药神》上映,她那句“我想活着”,几乎是用生命本身在呐喊。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绝望中透出的那点儿卑微的渴望,直接击穿了所有观众的防线。人们这才猛然发现,这个老是演配角的老太太,演技已经到了“化境”。
不知不觉间,她参演的电影累计票房破了百亿。“百亿票房奶奶”的称号不胫而走。连她儿子、演员毛孩都笑着“抱怨”:“现在出去,人家都介绍我是‘苇青的儿子’。”这身份的对调,充满了生活的幽默感。
苇青的故事,就像一剂强心针,扎在了许多普通人的心坎上。有多少人觉得,过了某个年龄,人生就只能按部就班,梦想什么的早该丢进垃圾堆?可她却用亲身经历告诉你,人生从来没有统一的时刻表。58岁,退休,零基础,那又怎样?只要那份热爱是真的,什么时候启程都不算晚。
如今七十多岁的她,依然活跃在片场。偶遇她的网友说,老太太没半点架子,聊起天来和隔壁邻居家的奶奶一模一样。对她而言,演戏不是追名逐利,就是一件她热爱、并且能做好的“事儿”。
所以啊,别动不动就说“来不及了”、“太晚了”。看看苇青奶奶,她的黄金时代,是从六十岁才真正开始的。梦想这东西,从来不怕来得晚,就怕你从来不敢当真。她用一头银发和满脸的皱纹,活生生地演绎了什么叫“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只有从未出发的遗憾”。这份劲儿,比任何票房数字,都更带劲,更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