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松满头白发在镜头前说话,大家说他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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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突然倒下的,是扛着80公斤体重硬扛到55公斤,骨头硌衣服,自己摸着都吓一跳。1990年代中期,《东方时空》刚开播那会儿,他天天干14小时,香港回归直播连熬72小时,眼睛红得像煮过,但没人说“你该歇歇”。

那时候没人提“抑郁”俩字,提了就是“想太多”“不够坚强”。他偷偷去看过医生,开的药放在抽屉里三个月没打开。后来胃总疼,头发大把掉,半夜三点准时醒,睁眼躺到天亮,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肋骨。

他第一次真信自己病了,是体重掉到55公斤那天。不是媒体说的“瘦了50斤”,是实打实少了25公斤,称体重时秤晃了一下,他手扶着墙站了几分钟才直起身。医生说这已经不是累的问题,是身体在报警。他回家后翻曾国藩的家书,看到“花未全开月未圆”这句,一下子愣住——原来不完美不是失败,是活着的正常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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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药是第一步,但药片管得住手抖,管不住脑子里那个一直骂自己的声音。他开始每天早起跑步,不是为了锻炼,是怕一停就又陷进那种“活着但像没活”的空里。五公里,慢得像散步,脚踩在地上,一下一下,把注意力从脑子里拽回身体上。他还学观息法,就是坐着数呼吸,吸气四秒,停两秒,呼气六秒,练了半年才不觉得“这有什么用”。

他老婆朱宏钧没说过“你要想开点”,而是每天早上切好一小把青菜摆桌上,让他洗;晚饭后拉他出门走十五分钟,不多不少;最难的时候,他说话卡壳,她就递笔和本子,俩人写来写去,像小学生交作业。那一年他写了三百多页纸,字歪歪扭扭,但写出来,话就慢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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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悉尼奥运会后,他请了一整年假。没旅游,没休息,就待在北京南城老房子,看窗外槐树发芽、长叶、落叶。台里没催,同事没问,那一年他第一次不用等摄像机开拍才开口说话。回来后他不再抢黄金档直播,转去拍纪录片,去县里小学教孩子读诗,去工地听工人念自己写的诗。那些事没人直播,也没收视率,但他说话时,手心不冒汗了。

2019年他在一个读书会上讲自己得病的事,没说“我战胜了抑郁”,只说:“我现在还带着它,就像带一副旧眼镜,看东西清楚点,但镜片上有划痕。”台下有人掉眼泪,他笑笑:“别哭,我讲这个不是为让你心疼,是告诉你,疼的时候,可以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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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央视真改了规矩,主持人每两年做一次心理评估,不是走过场,是找专业机构面谈加量表。他还去几所大学讲课,教记者怎么在突发新闻现场停下来,闭眼数三次呼吸再开口。他管这叫“记者呼吸法”,不是秘籍,就是提醒自己:人不是机器,喘气这事,得自己说了算。

他现在说话还是慢,有时停顿长一点,观众以为他在组织语言,其实可能就是刚做完一次观息。他书房书架最上面一层全是病历和药盒,没扔,也没盖起来,就放那儿。旁边是他跑步用的旧手表,表带裂了胶,他用黑线缝了两针,还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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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在足球赛边线看球,起身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视频很快被剪成“白岩松摔跤”传开。其实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就走了,没扶人,也没回头。那会儿他刚跑完五公里,心率还没降下来,腿有点软。

他书房窗台上养了一盆绿萝,叶子没全绿,新长出来的尖儿是淡黄色的,他从不急着等它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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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满头白发,却在学怎么重新呼吸,他不是变弱了,是终于肯让身体走在声音前面。

他吃饭时不再盯着手机看新闻,碗里的饭粒数得清。

他现在每天睡前把手机放客厅,关灯后,就躺着,数呼吸。

数到七,有时候睡着了,有时候没睡,但至少,那几分钟,他没在想明天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