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攒零花钱买磁带，图个乐；现在刷手机看直播，得先防骗。”——这句牢骚，把不少人看相声的心情说透了。老底子“说学逗唱”养出来的好感，正被几块劣质手串、几瓶来路不明的保健品啃得七零八落。
侯耀华直播间里“免费送画”的套路，去年就被消协点名。画白送，装裱费上千；画是真画，值不值另说。大爷大妈抢回家，挂在墙上，挂的是心疼。今年他又开麦卖字，一幅“福”叫价四位数，弹幕飘过一句“老艺术家也带货”，他回“糊口嘛”，屏幕那头的粉丝却悄悄把购物车清空了。
德云社那边，郭德纲刚把公司制度钉上墙：艺人再出事，先赔钱再解约。话放得很硬，可直播相声一上线，打赏“火箭”嗖嗖飞，一分钟入账顶小剧场一晚。老郭自己都说“怕徒弟眼红”，规矩再厚，也挡不住流量叮当作响。
监管的铁锤跟着落下。文旅部把经纪人资格证收紧到“道德笔试”，代言新规更狠：明星没用过产品就敢站台，一次造假，几年内别想再露脸。以前道歉信能糊弄，现在直接断粮。
说到底，不是相声变了，是“先有钱后有名”的捷径太香。师承、艺德、规矩，在快钱面前都成了慢动作。观众再厚道，也经不起一而再地薅羊毛。等哪天相声开场前的第一句不是“您来了”而是“您信我”，这行才算真把根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