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如今是西安一所中学的退休教师,学生想起她时,只记得她在课堂讲插队故事语气平静,从不提张艺谋的名字,她1968年到乾县插队,1978年结婚,那时张艺谋还在咸阳棉纺厂做工人,两人用粮票攒钱买了台海鸥相机,肖华为知青拍过不少照片,后来离婚时只带走几页剧本草稿,1987年她发现张艺谋与巩俐的信件,没有吵闹,也没留下证据,第二年就办了离婚手续,她37岁考上大学,毕业后当了老师,还出了本自传《往事悠悠》,印了五万册全部卖完,同一时期不少知识女性被婚姻拖累,肖华反而过得更加安稳。
巩俐在1986年试镜《红高粱》的时候,提前三个月住到乡下学挑水、踩酒糟,肩膀都磨出血泡也不说疼,电影红了以后,她跟着张艺谋跑遍了各种电影节,1988年柏林金熊奖是中国电影第一次拿到大奖,她就站在台上,镜头扫过,没人再说她是“花瓶”,到了1992年,《秋菊打官司》帮她拿了威尼斯影后,这时候她已经能自己选角色了,1995年她和张艺谋在片场分了手,张艺谋净身出户,住在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天天打长途电话,一分钟一块二,她没有靠他的资源继续混下去,1996年很快和黄和祥结了婚,后来在国际上站稳了脚,2024年《夺冠》上映后,巩俐说:“爱不是依附,是互相成全。”这话听着轻巧,其实做起来挺难的。
陈婷在一九九九年参加《幸福时光》试镜时认识了张艺谋,从二〇〇〇年到二〇〇五年,她接连生下三个孩子,那时超生罚款管得很严,到二零一二年有人爆料说这几个孩子一直没上户口,第二年无锡计生局就对他们罚了七百四十八万元,这是当年全国最大的一笔超生罚款,她带孩子打疫苗要跑到别的城市,还用了假名字,大儿子有一次发烧到四十度,她一个人打车赶去医院,也不敢留下真实姓名,张艺谋一年在家里待的时间不到两个月,这件事当时被大家说是富人逃避罚款,其实不是这样,按照二零一三年的规定,这笔罚款已经是顶格处理,说明制度执行得非常严格,直到二零二零年《民法典》实施后,非婚生子女的权利才真正得到平等保障,陈婷没有公开抱怨过什么,二零一三年她和张艺谋补办了结婚证,之后三个孩子陆续进入纽约大学和耶鲁读书,小儿子也开始拍戏,从二零二一年开始,她名下的公司信息慢慢出现在工商登记系统里,虽然低调,但生活过得挺踏实。
张艺谋很少谈论感情观,但他三段关系确实对应了不同阶段:肖华是他困顿时候的互相扶持,巩俐是创作上的高度同步,陈婷则是现实压力下的选择与接纳,有意思的是,这三位女性最后都没有等待被拯救,肖华通过教育改变生活,巩俐凭借专业站稳脚跟,陈婷在夹缝里坚持把孩子送出去,她们的路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是自己决定的,张艺谋的电影常常讲述时代洪流中人的挣扎,而他身边的这些女性,其实早就活出了另一种“活着”的样子。
有人把她们看作张艺谋背后的女性,但看看她们的经历就能发现,肖华写书时没提张艺谋的事,巩俐领奖时也没提到前男友,陈婷开公司连新闻都没发,这些事单独看很平常,放在一起却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