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刷到微博之夜的现场视频，就几秒钟——一个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蹲在地上，手指沾着胶带，正把肖战的名字往沙发上按。旁边空着俩位子，辛芷蕾和杨幂已经坐好了，肖战就站在过道里，没笑，也没说话，手里攥着个没拆封的矿泉水瓶。我没点开任何热搜，光看这画面，就知道不是谁抢了谁的C位，是整场活动的“地基”松了。

座位图最早是有人截图发出来的，第二排三人沙发，中间辛芷蕾，左边杨幂，右边肖战。这图后来被官方发的流程单对上了，连导播台的机位备注都写着“中景聚焦第二排C位及两侧”。这不是传言，是至少三个不同后台工牌的人分别发过类似信息，有人拍到了打印版方案，纸角还盖着“终审-活动执行组”的红章。

可开场前半小时，肖战的名字不见了。不是屏幕闪退，不是P图失误，是名牌真被撕下来了，背面胶还粘着一小块泡沫板。他没坐旁边空位，也没去第三排，就站着。后面有人小声说“他团队没收到通知”，也有人说“工作人员说‘上面让调一下’”，但没人拿出录音、没截图、没邮件——全是“听说”。最后整排人全站起来，椅子拉到台侧，五六个工作人员蹲着贴名字，胶带撕开的声音特别响，像揭创可贴。

他们说是“贴错了”。可我查了去年同一场活动的复盘报告，里头清清楚楚写着：“名牌张贴实行三级确认：艺人方签字回传→现场监督签字→导播台核对座位编号与嘉宾身份一致后放行。”这次没一张签字单流出。更怪的是，三人名牌全换了位置，不是少一个，是整个重排。要真是手抖，怎么偏偏抖得这么齐？大概率是方案改了，但没人告诉现场谁来盯这一环。

没人知道是谁下的指令，也没人知道指令从哪来。微博发的道歉里只写“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可“工作人员”是谁？男生女生？干了几年？培训记录在哪？有没有过类似事故？一概没有。连那张被撕掉的名牌，后来也没人拍到它被扔进哪个垃圾桶。所有责任，最后就落进“工作人员”这三个字里，像扔进一口没底的井。

粉丝吵的是C位，但肖战站那儿那十几分钟，真正难堪的不是他。是辛芷蕾低头看手机时皱的眉，是杨幂接过水杯后把杯盖拧了三次才拧紧，是后排几个没名字的演员，座位牌上连姓都没有，只写了“特邀嘉宾”。他们不是流量，但也是签了合同来的。没人教他们，遇到这种事该找谁问一句“我坐哪儿”。

活动结束第二天，有博主发长图列了七家同类晚会的座位管理流程，最细的那份写了“名牌张贴前须与艺人助理视频确认”，还有“备用座位卡需与主卡同批次打印，封存于舞台总监手提箱”。微博之夜的流程单上，这一项写着“视现场情况灵活处理”。

热搜挂了三天，第四天掉下去了。第五天，官微发了篇新稿，讲的是“年度突破艺人”，配图里肖战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笑容很标准。照片修得很亮，看不出沙发缝里有没有胶带残胶。

那晚我关掉手机前，刷到一条被顶上来的评论：“以前看晚会，担心节目好不好看；现在看晚会，先数谁坐哪排。”底下有人回：“数完发现，自己连座位号都没有。”

这事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