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写遗书,她是在求饶。手心里那两行字“我没有文化,你们不要欺负我”像钉子一样,钉进人的心里。
小白玉霜是白玉霜的养女,小名小福子,随养母姓李,名再雯,艺名“小白玉霜”。
听起来像是“跟着名角吃香喝辣”。
原文里却写得明白:
说是养女,其实在李家还不如使唤丫头
。
举手就打,开口就骂。
更扎眼的是,她十三四岁就被逼着去“同候”有钱人和官老爷,最后落下妇科病。这个细节不需要再渲染,它已经够脏、够疼、够让人喘不过气。
旧戏班的繁华,是观众席那头的。
孩子和女人的苦,是后台这头的。
白玉霜一死,戏班里老人们把担子递给了小白玉霜。
牌匾上加了一个“小”字,海报也换成了“小白玉霜”,新老观众都轰动。
她唱、演都不错,白玉霜的戏她几乎都会。
嗓音窄一点、身材瘦一点,可她唱出了新东西,很快成了白派继承人。班里人叫白玉霜“大白”,叫她“小白”。
这种传承听着体面。
可你细想,那块“出头”的牌匾背后,是她终于能从挨打挨骂里,换来一点掌声当护身符。
叙述者(新凤霞)说自己和她从小同台,是姐妹。
这里最打动人的,不是哪场戏多火,是她对同行那种很笨、很实在的照顾。
义务戏《打狗劝夫》,她是名角,却主动让年轻的新凤霞唱到“最后劝兄结束”,还在门帘边“把场”,盯着、守着,怕她怯场。
新凤霞唱红了,被人嫉妒,说她“卖熟梨膏”。
小白玉霜不但不酸,还给她化装,劝她别管冷嘲热讽,要自创风格。
她自己吃过嫉妒的苦,所以不把苦再递给别人
。这句话读着轻,落在人身上很重。
还有服装、凤冠、蟒袍,她一句“你拿去穿”,就改戏让人。
你很难不相信,这个人心里其实有一块地方是热的。
原文写了两段舞台“绝活”。
一段是《张彦赶船》,她反串三花脸,戴小胡子,一鼓嘴胡梢就翘起来,一闭嘴又掉下去,脸还绷得死严肃,新凤霞当场笑忘词,观众也笑翻。
财主在后台吼。
她顶回去,财主还得认栽:观众喜欢,票要卖。
另一段是《锯碗丁》里“乌眼青”的动作,眉毛上放黑烟灰,挨一巴掌顺手一抹,连眉带眼全黑,站台口呆住,全场满堂彩。
这些细节很“戏”。
可它们也很“人”。
一个被生活逼到角落的人,靠本事把自己从角落里唱出来
。
原文最后那段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前面所有热气。
小白玉霜果敢泼辣,天不怕地不怕。
解放后,她作为演员得到了尊敬和喜爱,可“任性”和“轻率”仍是致命弱点。到了1966年的风浪,她“内外夹攻,走投无路”,吞服大量安眠药自杀。
更让人发抖的是:她被发现送医后,没有得到应有抢救,拖了三天才死。
她在手心写下那两行字
“我没有文化,
你们不要欺服(负)我。”
看到这里,真的会沉默很久。
一个把《小女婿》唱到全国都知道的人,一个能在台上托住别人的人,一个在后台塞巧克力安慰人的人,最后求的竟是:别欺负我。
她说“我没有文化”,不是在自贬。
那是在告诉别人:我没能力跟你们讲道理,我也不会写漂亮的话,我连申辩都不知道怎么申辩。
她能把千军万马唱进腔里。
却没法把自己从现实的围剿里唱出来。
一个社会对弱者最大的残忍,不是打骂,是让你连“被听见”的资格都没有
。
读完这段,我很难只把它当成“旧时艺人悲剧”。
它更像一种提醒:我们在评价一个人“性格有问题”“不够圆滑”“目不识人”时,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早就被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方?
大家觉得呢?在那样的环境里,小白玉霜的结局更多是“性格使然”,还是“时代裹挟”?欢迎来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