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也能演妈？”——弹幕刚飘过，镜头里梅婷把氧气面罩往杨紫脸上一扣，海拔四千米的冷风呼啦啦把这句质疑吹得稀碎。

没人再算年龄差，只看见张勤勤把白菊按进怀里，像把一块烧红的铁摁进雪里，滋啦一声，母女两个字就烙实了。

剧组其实犹豫过。最早策划案里，白菊的生母设定是四十出头的女企业家，干练、冷硬，和环保线平行却各走各的。试妆那天，梅婷穿着白大褂从化妆间出来，手里转着听诊器，导演突然改口：“要不，你来当妈？”理由简单粗暴——她往那儿一站，就有“把人从鬼门关往回拽”的气场。

杨紫那边接到电话，愣了五秒，回的是：“行，我提前体验更年期。”后来见面，她管梅婷叫“梅妈”，梅婷回一句“紫仔”，俩人年龄差被这称呼一揉，直接擀成一张皮，包得住戏，也包得住观众。

高原拍戏像开盲盒。第一天开工，胡歌刚下车就跪了，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化妆师趁机往他脸上补黝黑粉，省得后期调色。梅婷骑马摔进草滩，膝盖肿成馒头，晚上回帐篷把护膝一拆，先灌半瓶云南白药，再跟杨紫对第二天母女吵架的词。杨紫把剧本卷成筒，往桌上一磕：“妈，你骂得再狠点，别心疼。”梅婷笑：“真妈才舍得下狠手。”

骂得狠的那场戏，是白菊要进山追盗猎者，张勤勤挡在门口。剧本写“母亲眼中满是担忧”，梅婷改成一把扯住女儿衣领，吼得声带劈叉：“你死里头，我骨灰盒都没地儿埋！”监视器后头，场记小姑娘当场哭崩，边抹眼泪边嘟囔：“我妈当年也这么骂过我，我一气之下离家十年。”

戏外，杨紫把洗发水扔进垃圾桶，头发油得能炒菜，自拍发群里：“高原限定款。”胡歌的络腮胡里夹满沙子，一笑就掉渣。晚上收工，一群人围着高压锅等米饭熟，梅婷掏出从家里带的腊肠，一人分一片，油香飘出来，氧气好像都多了两口。

播出后，有人挑刺：“滤镜太灰，脸都看不清。”马上有人回怼：“灰才是高原真相，你家环保片开美颜？”数据更直接——40岁以上女演员演母亲的戏份，去年比前年涨了快三成，装嫩的仙侠古偶却扑得连水花都没有。闫学晶的双麻花辫被截图鞭尸，弹幕齐刷：阿姨，放过少女吧。

梅婷刷到截图，顺手转进“紫仔”“看来咱俩这妈当对了。”杨紫回了个狗头表情，外加一句：“下次我想当你姐。”梅婷语音笑骂：“美得你，先熬过高原反应再说。”

戏快收官那天，剧组回到玛治县小学，孩子们把画好的“生命树”贴满黑板。梅婷在其中一张画前站了很久，画里张勤勤和白菊并肩骑在马背上，树影把人连马一起盖住，像天然的金色盔甲。她拿手机拍下来，发到朋友圈，配文只有四个字——“妈妈上岗”。

屏幕暗下去，反光里五十岁的眼角有细纹，却亮得吓人。那一刻，年龄、滤镜、番位统统让位，只剩一句大白话：好演员不怕演妈，怕的是没戏演。树能活多久，戏就能走多远，只要根扎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