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葬礼合影，比所有祝福都狠。她47岁，目光清醒，站得直。旁边那位，73岁，头发稀，腰弯，要她搀。你说真爱无敌，我只看到时间在发账单。我的观点很简单：

爱情不和时间讲价。

别急着回到开始。先看最热闹的中段。她退役，他忙政坛。她从2003到2008，生了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家里从空到满，名字从两个人变成一串。有人边看热闹边下结论，说她进了豪门就只会生。可她自己说得很淡，愿意。那几年，他下厨，他接送，他逛菜市场。他把“财神爷”的派头放门口，回家当爸爸。

再往前倒，才是火花。2001年，一个香港的颁奖礼。她坐在角落，听不懂粤语，不会寒暄，手心都是汗。他坐旁边，递给她一个电子记事簿，点开一个小游戏。不是浪漫，是体贴。两天，关系跳了格子，从陌生直接到牵手。

她二十出头，他快五十。她清华课堂，他香港办公室。她父母炸了。父亲躺着气，母亲辞职看着她，话说得很绝。换谁都难受。可他一趟趟去北京，低头认错，抬头保证。门槛，他自己跨。心软，父母也有。2002年，他们在夏威夷，安静地说了“我愿意”。没有豪华的灯光，只有亲近的人。

他之前的婚姻很长，没有孩子。她来了，孩子有了。他把感激放在细节里。她把光环放进柜子里。人群里，他们十指相扣，镜头里，他们眼神对上。流言堵不住，但他们没去堵，他们就过日子。

别把故事讲成童话。

年龄差不是浪漫，是一张迟早要付的账。

时间往后拉到今天。照片里，他的发际线退，背像折过，他走得慢。外界传他身体有事，早期的某种病，心脏上过支架，听力、记忆都不灵。他否认其中一个，但他不可能否认老。她呢，皮肤紧，步伐稳，像三十多。两人站在一起，有人嘴毒，说像女儿扶父亲。话不地道，却扎心。

几年里，风声没停。说她带着孩子回北京，说他们要散，说她“净身出户”。随后又有全家吃饭的照片出来，他也亲自说别瞎传。你看，传言像潮水，退了又涨，涨了又退。真相像石头，沉在水底。没人愿意潜下去看，大家只爱看浪花。

把焦点拉回她。她曾是跳水女皇，十四岁拿奥运金牌，三届奥运，四金，走到哪都是光。退役后，她读书，换角色。有人拿她和郭晶晶比，说那位管体育、做公益、有自我。比来比去，像在催作业。可婚姻不是考试。她选的是家，她认了，笑着认。你不必替她不甘。

他也不是没有给。财政司司长，不是小职。名片闪，但他在家里卸掉光。他会弯腰捡孩子掉的玩具，会挤出时间飞来飞去，只为陪她吃一顿晚饭。外人看不见的，就是最要紧的。

婚姻最难的，不是钱，也不是名，是节奏。

年轻的那位，想往前冲，想开拓新路。年长的那位，想慢下来，想把日子过稳。刚开始，差别像远处的雨点，轻轻落下，没人在意。过多年，雨成了河，鞋湿了，脚冷了，就有摩擦。她先被照顾，后来她开始照顾他。角色对换，这不是戏，而是生活的机制。

看客爱算账。谁赚了，谁亏了。她给他三个孩子，他给她一个屋檐。外面的奖牌、头衔，进不了厨房，帮不了夜里孩子发烧。你说她牺牲了事业，我看到她把冠军的狠劲用在了家里。你说他占了便宜，我看到他拿一生的后半段让她安心。账本翻来翻去，没有一条绝对值。

他们能挡住的，都挡住了。挡不住的，只有生理的差。再深的爱，也改变不了体力、记忆、器官的速度。你可以一次次做复健，不能把时针往回扳。你可以一次次重申爱，不能把褪色的部分变回鲜艳。

有人问，这样的婚姻，值不值。问题本身就偏。值，是他们自己说的。旁人出题，旁人评分，旁人的纸也不过是几张评论。她用二十多年写了“我愿意”，他用二十多年写了“我承担”。笔迹在变，字意没变。

如果非要从这段关系里拿到一条答案，我只写这句：他们没输给谁，他们只是跟自然规律打了个照面。

爱可以顶住舆论，顶不住生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