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那天的空气像刚煮开的水，王楚钦戴着降噪耳机，脚步比球速还快，还是被两百多号人堵在玻璃墙前。手机镜头密得像球网，有人喊他“头哥”，声音被尖叫撕得七零八落。他身后的林高远把帽檐压到最低，嘴角却偷偷翘了一下，像在说：哥几个又成景点了。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民航局的数据冷冰冰：体育明星接机率三年翻了一倍多，可现场那股热乎劲儿，报表里写不出来。粉丝举着横幅，脚下踩着行李箱，像极了小时候校运会冲过终点线的场景——只不过当年递水的是班主任，现在递信的是站姐。
有人把四位队友的表情截成九宫格，配文“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专家说这是“缓解性回避”，听着挺玄乎，其实就是普通人被围观时的本能：先笑，再躲，实在不行假装看手机。羽生结弦的队友也这么笑过，可见尴尬不分国界。
真正难熬的是那47分钟。监控里，运动员像被放进迷宫的仓鼠，安保人墙每挪一步都得先清出半米空地。经纪人私下吐槽：“现在签合同得先谈安保配比，跟谈出场费一样。”某NBA球星更绝，要求粉丝和保镖1:10，“不然不上车”。听着像段子，真事儿。
乒协的新规出来得不算慢：接机得报备，未成年人得有监护人，还得走快速通道。日本那边更鸡贼，行程分三批发，真粉丝蹲到人的概率跟抽盲盒差不多。两边掐指一算，都是想让热情有出口，别让热情堵了飞机跑道。
最魔幻的是商业价值那环。品牌总监扒拉着数据说，有接机视频的运动员，代言费能涨一成。粉丝举着手机冲锋，转头成了甲方谈判桌上的筹码。闭环倒是闭环了，就是有点烫手——去年三月某流量明星的粉丝把机场扶手挤断了，工作室凌晨发声明，配图是碎掉的玻璃碴子。
解法不是没有。谷爱凌团队的做法透着机灵：提前公布训练日时间表，粉丝能看训练，还能拿签名，不用堵机场。王楚钦要是愿意，每周抽半天开直播带粉丝练步伐，既能分流，又能带货——毕竟他反手拧拉那一下，比滤镜还圈粉。
说到底，球迷想看的不是机场里那张疲惫的脸，是赛场上那个杀红了眼的少年。把追车的劲儿匀一半给球台，输赢都能多两分尊重。至于机场，留点空间给赶路的人，也留点余地给偶像喘口气。毕竟球要落地才能得分，人得落地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