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12日八宝山的送别场里，赵赫旧年主持的录音在播放，而遗照旁却没有子女捧持的身影。
黑色幕布被缓缓拉开的时候，循环的声音从播放机里传出，是他主持首届3·15晚会的开场白，句尾轻颤，观众安静，看不出是怀旧还是借声挡情。
王青梅站在最靠近遗照的位置，手里握着温水杯，杯底的蒸汽贴着面纱，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那是赵赫曾经校对时一字不让的口气。
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离退休处公众号公告，赵赫于2022年1月10日病逝，享年60岁；两天后举行告别仪式，同事敬一丹和张泽群在厅外轮流维持秩序。
现场的花圈排成竖列，没有子女署名，几个老同事的卡片上写着单位与职称，字体工整像是节目稿的抄录。
镜头捕到那段循环的录音时，摄影师的脚步顿了一下，光线从遗像反射回摄像机的镜头面，定格的画面只剩赵赫的脸和旁边的白菊花。
王青梅随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按节拍，是当年他在演播室试音的节奏，三个节拍后停顿，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没有出声。
同事之间互相交换眼神，有的轻咳，有的低头看地上的纸屑，那是签名册被风掀起的一页；工作人员伸手按下播放器又重播那一段。
据腾讯新闻报道，这场葬礼因没有子女而未设常规哀乐与捧遗照环节，大厅播放的是旧年录声，代替儿女的守灵序。
外头有观众在自动登记页上留言，写着“他的声音教我们理财”，字体歪斜，被殡仪馆门口的风吹乱；留言屏在十分钟后关闭。
仪式最后，主持悼念的同事叫到他的名字时，话筒里没有回应，只剩空气的震动。遗像旁的光线忽亮忽暗，播放机还没停。
有人觉得循环的录音是主持人身份的延续，也有人认为那是妻子在用旧声抵住缺席的沉默——这样的处理，是一种躲避，还是一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