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时刻:一天忙完,坐下来才发现,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却说不清是累,还是怕。日子原本按部就班地走着,事情也没出岔子,可某个消息一来,整个节奏就被打乱了。那种来不及准备的感觉,像冬天里突然停电,屋子还在,却一下子没了温度。
在黑龙江牡丹江,有一家不大的快递驿站,曾经是两个人的日常。进货、理货、接待来取件的邻里,事情不算轻松,却很具体,也很踏实。熟客们记得那个总在柜台后忙碌的身影,笑着回应问题,顺手把包裹码好。谁也没想到,这样的画面,会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时间往前推到1月19日。那天中午,还有人和杨磊说过话;下午,他仍在驿站里招呼顾客、整理快递。几个小时后,消息传来,人却再没出现。39岁的年纪,原本不在“该出意外”的范围里,这种突如其来的落差,让认识他的人一时难以接受。
后来,家里长辈提到原因,是突发的心脏问题。平时有点血压偏高,但一家人都没太当回事,总觉得是可以慢慢注意的小状况。生活里,这样的判断并不少见:忙着过日子,把风险往后放。只是当结果真的到来,所有的“没想到”,都会变成沉默里的自责。
对妻子来说,改变来得更直接。她和他既是伴侣,也是一起守着驿站的搭档。白天并肩忙活,晚上回家做饭聊天,把一天的琐碎慢慢消化。习惯了身边有人应声,突然只剩下自己,很多原本不用想的事,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2月5日,她再次在网上写下自己的状态。文字里没有复杂的叙述,更多是撑不住的情绪:想念、难受、反复的眼泪。她说自己像是被困在原地,日子失了光。这些话并不陌生,却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知道每一个字有多重。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把这件事概括成“意外”。可若把视线放回到当事人的生活里,会发现它更像一个现实样本:普通人、普通工作、普通家庭,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被迫面对无法挽回的变化。环境没有给太多缓冲的空间,人只能在时间的推着走。
亲友们记得的,是他踏实肯干的样子,是把家和驿站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日常。留下的人,要慢慢学着在这些记忆中继续生活。或许很多事情,直到发生在身边,我们才会重新衡量轻重。那么在还来得及的日子里,我们能为彼此多留一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