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声音同时出现,你会意识到一件事——女性已经不再只是被邀请上台、完成仪式,而是开始承担一种更重要的角色:发言者。
那么,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里,“音乐创作”被视为中性领域,仿佛灵感不分性别,录音室天然公平。
当晚凭借《Mayhem》拿下最佳流行演唱专辑的Lady Gaga,戳破了这个幻象。
“当你在录音室里和一群男人在一起时,坚持自己是很难的。所以我要始终倾听自己的内心,为自己的想法而战,为自己的歌曲而战,为自己作为制作人的身份而战,确保你自己的声音被大声听见。”
——录音室从来不是中性的,它只是习惯在权力关系中假装公平。
这一晚,女性不断把叙事从“我”推向“我们”。
拿下最佳新人奖的Olivia Dean说,“一个艺术家离开了团队,其实什么都不是。”她将自己的存在,归因于移民家庭的勇气与共同体的支持。
“我作为一个移民后代,我存在的本身,其实就是勇气的产物。”
拿下年度歌曲奖的Billie Eilish则更加偏激,她说,
“在这片被盗的土地上,本身就没有人是非法的。我们需要继续发声、抗议,我们的话语真的很重要。”
格莱美舞台上的这些发言,映射出一个社会现象:女性不再默默等待认可,她们主动使用话语去重构自身位置。
波伏娃在《第二性》里说过:
“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成为的。”
女性的性格特征,也让她们在获得麦克风的同时,能够更有同理心地,代表着这一类人群去发声、去讲述。
“中女”一词,最早指代30岁到60岁的女性,但如今它的定义早已跨过年龄这一标签,而是一种状态:不再等待被允许,存在的本身即是立场。
获得最佳R&B表演奖的Kehlani说:
“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很有力量,我们在一起更强大,才能对抗不公。”
而获得终身成就奖的Cher,则用自己的人生给出另一种证明。她很早成名,也经历过被唱片公司放弃、被迫前往拉斯维加斯——那个曾被称为“艺术家坟场”的地方。
直到《Believe》,她成为第一位使用Auto-Tune的主流艺人,再次进入时代中心。
她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你的梦想。”
这正是中女时代的精神内核:失败不会清零话语权。女性不必永远向上,也可以在反复中持续存在。
福柯在《话语的秩序》中指出,话语本身是一种权力结构——它决定谁能说话,谁被听见。
当女性站上格莱美的舞台,她们争夺的不是掌声,而是定义现实的权力。
最佳传统流行演唱专辑得主Laufey呼吁保护音乐与艺术教育;Billie Eilish谈社会不公;Cher谈失败与坚持——这些发言不再是私人情绪,而是进入公共领域的社会实践。
女性的声音,正在重塑公共认知的边界。
女性的发声,正在重新定义“中女时代”的文化形象——那是一种将经验、能力与社会参与置于中心的位置。
反观国内,获得白玉兰视后的宋佳的演讲词,就最能概括这一趋势:“我们选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年轻漂亮……而是因为我们有创作的能力,我们有能力成就一部作品,我们有能力成就一个角色。”
从格莱美到更广阔的公共空间,这些女性的声音串联成一个清晰的宣言:
我们不再请求被看见,而是确信——这里,本来就应该有我们的位置。
正如杨紫琼在奥斯卡舞台上说的:
“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已经过了你的黄金时期。”
所谓“中女时代”,并不是女性终于被看见,而是她们终于决定:不再等待任何人的许可。
她们不只是参与者,她们是话语权的建构者,是社会秩序的塑造者,是文化和艺术创新的重要力量。这不仅是音乐、演艺舞台的胜利,也是社会文化的进步——
因为,女性的发声,势必成为性别平等与社会正义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