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芳:把越剧尹派从“濒危”拉回“顶流”,只有两个字“舍得”

内地明星 2 0

尹小芳老师被尹派弟子们爱称为“小先生”。既有别尹桂芳老先生,又对她表示了亲切可爱的尊称。可见小芳老师有多深得尹派弟子的喜爱!

尹小芳,1941年生于浙江新昌,12岁进“桂芳”科班,16岁正式拜在尹桂芳门下,是尹先生唯一“带在身边的徒弟”。

尹桂芳晚年声带受损,尹小芳就成了老师的“替身”,老师坐在侧幕,她上台示范;老师一句唱不出,她一句一句“代唱代传”。行内因此称她“小先生”,既指年纪小,更指辈分大。

经过文革的浩劫,尹派几乎断档,尹桂芳大师身体残疾已经不能上台,只有小芳老师守护在尹大师的身边,她甘做尹派的焟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1979年,尹派“断档”的惊险一夜。

那年芳华越剧团在杭州演《沙漠王子》,海报贴出,票售罄,可剧团里能演“王子”的小生只剩一位,还突然病倒。尹小芳连夜从南京被“借”回来救场,一口气连演五场,场场爆满。散戏后,她蹲在后台掉眼泪:“老师把派别交给我们,要是没人接,就真没了。”

那一晚,她做了两个决定: 1. 自己再也不转行了。2. 把会唱的戏全部抠出来,谁愿意学就教谁,不收一分钱。

她的“传艺”三板斧,今天依旧好用 。

1. “拆骨”式教学——先把戏“拆碎”。

尹小芳把一出戏分成“唱、念、做、打、人物小传、调度路线图”六大本,学生先背“人物小传”,再学“调度路线”,最后才合音乐。她比喻:“像拼乐高,先认零件,再搭城堡,就不会走形。”

2. “录音机”式陪练,24小时开机。

1990年代没有手机,她自掏腰包买随身听,把学生唱段录满磁带,谁唱得不准,回家听100遍,第二天再来。赵志刚回忆:“我那时唱《何文秀》‘算命’一段,尹老师叫我每天对着开水壶唱,水汽扑脸,正好练气息。”

3. “放手”式毕业——不签“排他协议”

学生学成后,她从不拦着去别的剧团,只说:“把戏唱好,就是孝敬我。”于是茅威涛去了浙江小百花,王君安去了福建芳华,张琳留在绍兴小百花,尹派一下子“花开五院团”。

她“救戏”也“写戏”,让老戏新唱

1. 救《沙漠王子》,把残本补成“教科书”。

原剧只剩尹桂芳1947年一张唱片和半本手抄词。尹小芳对照唱片,把缺失的“叹月”“算命”两场重新填词、配腔,足足写了3万字笔记,再请老乐师按尹派“弦下调”重新谱乐。今天你在网上听到的《沙漠王子》“手抚琴儿心悲惨”,就是她的整理版。

2. 写《张羽煮海》,让书生“打怪升级”

1984年,她看到学生缺“唱做并重”的新戏,就把元杂剧《张羽煮海》改成越剧,加“煮海”“斗龙”两场,设计“32个圆场”“40尺水袖”,首演后连演80场,创造当年上海越剧票房纪录。

3. 创《浪子成龙》让“穷生”有了新代表

穷生是尹派最难演的分支,要演出“落魄而不低贱”。尹小芳把《雪地》一折改成10分钟独角戏,边唱边摔,边摔边唱,观众看完直喊“心疼”。这段视频如今在抖音播放破千万,评论区一句话最扎心:“原来越剧也能让人哭成狗。”

她留给普通观众的福利

想学尹派唱段?B站有她亲自录的《沙漠王子》教学视频,免费、无广告、连字幕都配好了。

想现场感受?每月第一个周六,上海静安区文化馆“尹派沙龙”,她只要身体允许,一定坐在第三排,学生唱完,她站起来一句句点评,不收门票,谁来都行。

舍得之间,派别长存。

尹小芳常说:“老师把‘尹’字给了我,我就不能再把它私藏。”她舍得时间、舍得精力、舍得金钱,甚至舍得“头衔”,把高光都让给学生。正因如此,尹派没有成为“博物馆音乐”,反而在短视频时代屡屡出圈。

下次你再刷到“手抚琴儿心悲惨”的片段,请记住:那个在侧幕轻轻打拍子的白发老人,就是尹小芳。她把一出戏、一个派别、一段百年乡音,从濒危拉回到顶流,用的不是流量密码,而是最笨也最真的两个字: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