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威尼斯人金光综艺馆那晚，灯光亮得晃眼，叶倩文唱《零时十分》时，台下第三排左边靠过道的位置，坐着朱玲玲、罗康瑞，还有三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霍启山和霍启仁挨着继父坐，肩膀放松，手臂自然搭在椅背上；霍启刚坐在稍靠后一点，黑色外套领口微敞，手里没拿手机，也没低头刷屏，就那样安静地听着。没人举着长焦镜头去追他——因为根本找不到他。他像一滴水融进海里，不反光，不抢音，连影子都轻。
这画面发到网上，底下评论区突然静了三秒。不是没人认出他，是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该坐在VIP包厢、被保镖围一圈的霍家长孙，怎么就混在普通观众堆里，连个座位号都不带亮的？
其实早该想到的。2023年杭州亚运会，他在拱墅区一家叫“阿婆家常菜”的小店吃晚饭，结账时老板顺手多打了两勺红烧肉，他笑着道谢，拎着打包袋出门，袋口鼓鼓囊囊，装了六个菜——麻婆豆腐、清炒时蔬、糖醋小排……全是家常价。店员后来聊起还笑：“他点单比我们熟客还熟，知道哪天的豆角最嫩。”
他小时候在英国读书，自己煮意面、洗球袜、修自行车链条。回港结婚前，他和郭晶晶一起搬出霍家大宅，俩人推着两个旧纸箱下楼，箱子歪斜，胶带还开了一道口，洋葱滚出来一颗，他蹲下捡，郭晶晶在后面扶着箱子笑。上《鲁豫有约》那会儿，他掰着手指数：“三个洋葱，香港买要38块，这边才12块。”说完顿一顿，“晶晶说，搬过来吧。”——不是豪气冲天的宣言，像句唠家常。
朱玲玲67岁生日那天，叶倩文发了张手写贺卡照片，字迹秀气，落款处画了个小音符。两个月后，澳门演唱会，她带着全家来听。没人提1978年霍震霆追她追得满港报道，也没人提2008年她再婚时媒体怎么写“霍太转身嫁瑞安”。只看见罗康瑞递水给霍启刚，霍启刚顺手拧开瓶盖，又递给旁边弟弟。三兄弟之间没客套话，动作熟得像呼吸。
郭晶晶说过很多次，“他挺好的”。不是“他很优秀”，也不是“他对我很好”，就是“挺好的”——三个字，轻，但压得住分量。2004年雅典回来，她访港，霍启刚蹲在后台通道口等，手里攥着门票根，汗把纸边浸软了。后来被问“豪门媳妇难不难”，她笑：“他记得我喝豆浆不加糖。”
那晚演唱会散场，人潮涌向出口，霍启刚扶了下母亲的背，没说话。灯光扫过他后颈一道浅浅的晒痕，像一枚谁都没留意的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