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产权案,朱时茂、陈佩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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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朝阳区一家涮肉馆里,陈佩斯把最后一片肥瘦相间的羊肉塞进嘴里,抬头对朱时茂嘟囔:“老朱,咱俩这官司打了快三年,外面都以为咱被封杀了。”朱时茂放下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们哪知道,咱们是把半个行业给告醒了。”

这话不假。2000年那会儿,市面上突然冒出50万套《吃面条》的盗版VCD,封面印着俩人的大脸,打开一看,台词被改得乱七八糟,连“我管你这那的”都成了“我管你这那啥”。更让人窝火的是,侵权方还振振有词:“春晚播过的,不就是大家的吗?”

官司打到第三年,律师团队把案卷摞了1.5米高,法院走廊都快搁不下了。最终判决书下来那天,陈佩斯正在家里修水管,朱时茂一个电话打过来:“赢了!以后谁再乱改咱的台词,得先掏钱。”电话那头,陈佩斯的手一抖,扳手掉在地上,砸得瓷砖裂了缝。

可胜利的喜悦没持续多久。接下来的日子,俩人像被隐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广告商集体消失,原本谈好的电影项目被“无限期搁置”,连电视台的访谈邀约都变成了“档期不合适”。最惨的时候,陈佩斯去菜市场买菜,摊主悄悄问:“陈老师,听说您被封杀了?我这儿有您早年小品合集,十块钱三盘。”

朱时茂倒看得开,拉着陈佩斯去开了家餐馆。馆子不大,但生意奇好,最高纪录一天翻台200桌。有食客认出他们,举着手机想拍,朱时茂摆摆手:“吃饭就吃饭,别拍我们落魄的样子。”后来陈佩斯把餐馆抵押了,凑钱搞话剧《托儿》,首演那天,朱时茂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门票——他怕陈佩斯万一赔光了,至少还能留两张票根当纪念。

时间一晃到了2023年,春晚后台的休息室里,年轻演员们排着队签版权协议。有人感慨:“现在咱演个小品,版权费比出场费都高。”没人再提当年那桩官司,但法律条文里藏着他们的影子——春晚节目可以分割著作权、表演者权独立计算、侵权赔偿标准提高……这些冷冰冰的条款背后,是两个中年人用三年官司换来的底气。

去年东方卫视的舞台上,俩人又演了《老面新吃》。陈佩斯端着一碗炸酱面,朱时茂在旁边拌黄瓜,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没人注意到,演到一半时,陈佩斯突然往朱时茂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小声说:“当年打官司饿得啃方便面,现在总算能吃上口热的了。”

这事儿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倔老头儿,用最笨的办法告诉所有人:艺术不是谁碗里的剩菜,想夹走,得先问筷子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