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风

编辑|云梦说娱

腊月的风裹着寒气，董宇辉在直播间摆上春联。

指尖还沾着书卷气的解说刚落，骂声就顺着网线飘来了。

“这钱你都赚，亏我们还支持你！”

一句句指责像碎冰，砸在这个被捧为“文化顶流”的男人身上。

网络“造神”的高楼，起得快，塌得也快。

董宇辉在神坛上的“金身”，是所有人一起贴出来的。

没人能否认他早年的通透。

在直播间里念诗、谈理想，把农产品和烟火气绑在一起。

说“谷贱伤农”，讲土地里的辛苦。

硬是在清一色的叫卖式直播里，杀出了一条“文化带货”的路子。

那时候，网友们多狂热啊。

把他说的话抄在备忘录里当箴言，觉得他是浊流里的清泉，是不沾铜臭的文化人。

连他偶尔的口误，都被解读成真实可爱。

一个人，也就这么渐渐地被奉成了“神”。

其实回头看，这场造神运动，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平台需要一个标杆，于是把流量闸门往他这边猛开；

资本需要一个IP，于是火速对接供应链，恨不得让他包揽所有人的购物车；

而普通的网友，

也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找一个“理想人设”安放自己的期待。

我们真的是在崇拜董宇辉这个人吗？

恐怕是在崇拜他身上那个被我们赋予的完美无缺的带有“神性”的影子。

网友是台下观众，董宇辉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演员。

穿上了“文化人”“良心主播”的戏服，就得按着剧本演。

他不能出错，不能谈钱，不能有烟火气里的私心。

一旦偏离剧本，就会被指责“人设崩塌”。

究竟是董宇辉抓住了机遇，还是机遇选中了他，莫衷一是。

他已经被流量所裹挟，身不由己。

他的言语、他的动作、他的行为，可能都会被一遍遍审视。

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标签，一个不能有缺点的“神”。

网友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有人喜欢造神，也就有人喜欢毁神。

他们今天可以把你捧上天，明天就可以因为一件小事，把你踩入泥潭。

因为人本就不可能完美，那些所谓的“神性”，本就不真实。

一旦被发现存在瑕疵，那种失望感，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子，一次次扎向“伪神”。

这次卖春联的骂战，不过也是其中之一罢了。

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日积月累的隐患。

网友们骂他的点，说起来也直白。

一是骂他双标，刚说完“为生民立命”，转头却在直播间卖起了春联，开始“与民争利”。

二是骂他贪财，明明已经拥有了如此大量的财富，却还盯着这些小钱不放。

部分人认为，董宇辉下场卖春联，对于小商贩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不管从供货渠道还是采购价格来看，小商贩完全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可他只需要在直播间说说话，就能卖出小商贩在冰天雪地里冻半个月都卖不出的量。

于是他被说成是

“只心疼远方农民，不心疼眼前摊贩”

的伪君子。

但实际上，网络上卖春联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那些不喜欢逛线下店的，即便不在董宇辉这里买，也会选择其他电商。

可为什么大家都只盯着董宇辉不放？

因为他是大家捧起来的“神”，而现在这个“神”的身上出现了瑕疵。

抨击“神”的缺点，突然成了一场热闹的游戏。

就像一场热闹的宴席，大家凑在一起，把他推到主位，敬他、捧他。

等宴席散了，就反过来指责他，说他不够周到、不够大方。

这种前后矛盾的态度，恰恰是网络舆论的常态。

有人喜欢造神，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符号；

有人喜欢毁神，是因为他们不允许这个符号有瑕疵。

当然，或许还因为毁神的过程，能让一些人获得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宣泄感。

没有人是赢家

所谓的网络造神，从来都不是什么传奇，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

到最后，没有赢家，只有被流量裹挟的牺牲品、被消耗的信任，和一地鸡毛。

董宇辉不是第一个被造出来的神，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从早期风靡一时的李子柒，到后来的于东来、雷军等等。

他们个个都经历过类似的造神与毁神的循环。

大家之所以乐此不疲，是因为在这场游戏里，能够获得大量的情绪价值。

追捧他人时，有人安放了自己的理想；

诋毁他人时，有人宣泄了自己的焦虑。

而那些被造出的“神”，也在这场游戏里不断经历着大起与大落。

董宇辉的无奈，在于他被人设绑架，被资本裹挟。

他或许有一个做文化人的理想，可现实却要求他不得不为利益做考量。

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去做到最好，可人终究只是人，永远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这种矛盾，想要调和本就困难万分。

就像他只是卖了春联而已，就让自己陷入了如此的争议。

可谁又能保证，他不卖春联的话，不会有人说他“故作清高”？

或许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让所有人满意。

因为他身处的，本就是一个矛盾的漩涡。

网络造神的残酷，就在于它一点点磨灭了人的真实性。

我们喜欢的，不一定是真正的董宇辉，而是他在我们想象中的倒影。

通透、善良、有文化、不沾铜臭。

可真实的他，是一个要养家糊口的普通人，是一个要对团队负责的创业者，是一个会犯错、会纠结、会有私心的凡人。

造神，就是把他逐渐塑造成一个完美的符号。

而一旦他展现出属于凡人的缺点，迎来的就是金身破裂的痛楚。

结语

网络造神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有人会被捧上神坛，有人会被踩入泥淖，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人变成了符号，情怀变成了套路，真诚也开始变得稀缺。

我们总在追逐神，摧毁神，却忘了，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完美的符号，而是真实的人。

或许我们不该成为造神的傀儡，不该成为毁神的帮凶，更不该在这场狂欢里，弄丢了自己。

部分参考资料：

董宇辉卖春联被骂上热搜？网友：大钱小钱都给他赚了——雷科技

董宇辉现身搞专场直播，当地市委书记和市长共同会见！与辉同行去年涨粉上千万，销售额或超200亿元——每日经济新闻

董宇辉，不想只“卖菜”——新浪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