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演过小包总这个角色,现在却脸也黑了手也糙了,整天蹲在高原上打游击战。
这回不是演戏,是把自己扔进风沙里重新活一回。
2026年1月30日,《生命树》开播,杨烁出场时没人认出他来,胡子拉碴,指甲缝里嵌着泥,说话带着藏语口音,走路歪歪斜斜像被风吹倒的枯树,他演的是一个盗采团伙的头目,专门偷猎藏羚羊,跟《欢乐颂》里那个穿西装、总说“我养你”的小包总完全不一样,有人翻出以前的照片对比,说他这次是“从外表上彻底改变了自己”,他在后来的采访中只是淡淡提到,不刮胡子,不洗澡,也不怎么睡觉,拍完那场雪崩戏之后吐了三次,可镜头一直没停。
这部剧在青藏高原拍摄,海拔超过四千米,剧组在那里待了一百八十八天,九成镜头都是实地拍摄,没有搭建布景,也没有使用绿幕技术,胡歌扮演的巡山队长多杰,是根据两位真实人物融合而成,一位早年冻死在可可西里,另一位至今仍在无人区奔波,剧中巡山队用的车是二手皮卡,子弹要一颗颗数着用,望远镜裂了就拿胶带缠上,而盗猎者却装备了红外夜视仪和改装步枪,还雇了当地向导在前面探路,观众看完后都说,这不像环保剧,更像是在讲生存的故事。
杨烁这几年其实一直没闲着,只是没上热搜,2018年他被传拿了八千万片酬,央视点名批评之后,几个项目直接黄了,后来他在《爸爸去哪儿》里教儿子站军姿,孩子哭他不哄,老婆递水他摆手,网上骂声一片,再往后他连着接了三部戏,角色差不多都是西装、低音炮、眼神凶的样子,网友调侃说气泡音已经成了他的职业病,2020年宣传期的时候,他和刘涛抱得太近,亲到了对方头发,现场视频一流出,评论区就炸锅了,那时候大家觉得他不是演技不行,而是人设太硬,硬到硌牙。
但他没离开演艺圈,反而往边缘角色走,2023年在《以法之名》里演黑帮老大,台词不多,每次出场先沉默十秒,手指抠着桌沿,眼神像刀片刮过玻璃,同年《大江大河2》中只有一场戏,演个蹲监狱的旧厂职工,全程没开口,靠肩膀发抖、脚趾蜷缩,把绝望演得真实,这两年他推掉所有偶像剧邀约,跑去青海牧区跟老乡学放羊,住帐篷,啃干粮,晒到脱皮也不擦防晒,他说以前演坏人想让观众害怕,现在演坏人想让观众相信。
《生命树》能够成功,不只是因为杨烁拼尽全力,还在于环境实在太苛刻,高原缺氧让演员喘不过气,连台词都说不清楚,导演干脆不喊停,就让这些真实的生理反应自然流露,观众现在也不爱看滤镜那一套了,宁愿看见一张沾满灰尘的脸,也不想盯着反复修饰的假笑,行业本身也在变化,限薪令出台之后,拿高片酬的艺人很难接到主流项目,市场更愿意把机会留给认真做事的人,杨烁正好赶上这个时机,但机会不是白来的,必须自己用行动去把握。
剧里有个细节,巡山队员老扎西临死前把最后一颗子弹塞进孩子手里,说别打人,打狼,他没提保护动物,也没喊口号,就讲了一个普通人怎么在绝境里守住底线,国内很少有剧这么拍环保,不树英雄,不发奖状,只拍那些没编制、没工资、连保险都没有的人,怎么一天天熬过来,《可可西里》过去快二十年了,中间几乎断层,《生命树》不算完美,但它至少把镜头对准了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杨烁这次没打算翻身,他只是没有躲开,拍最后那场戏时,他跪在冰面上,用手按着冻土,对导演说再来一遍,他还能再坚持十分钟。
那天风刮得很大,摄像机差点被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