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剧演员白方文直播讨薪:已收到相关费用,行业人士揭秘:9成底层从业者遭遇欠薪,70%项目无正规合同,呼吁各方明确权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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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短剧演员白方文直播讨薪引发关注。白方文在直播间称,自己参与《捞偏门2》的拍摄,自去年杀青,再未收到片酬。2月2日上午,白方文告诉二三里资讯记者:目前已收到相关费用。

(《捞偏门2》剧组合照)

《捞偏门2》制作公司自称“弱势群体”白方文希望对方公开道歉

据悉,《捞偏门2》短剧由北京某文化公司承制。2月2日上午,二三里资讯记者联系该公司企业法人田先生,对方表示:“我们已给白方文结清片酬。”关于该剧出品方和平台等具体信息,田先生不愿透露。他称:“我们是弱势群体,白方文的片酬是我们垫资支付的。关于这部剧,我们已经垫了很多钱。”对于该剧目前遇到的困难和上线日期,对方表示:“不便透露,资金问题解决不了,我是不会让它上线的。”记者询问该剧承制方与发行方的合作模式,对方拒绝透露。

2日上午,演员白方文称,除了声讨片酬、超时费、律师费和违约金外,他要求制作方公开道歉,抵制行业欠薪行为。“如果对方可以公开道歉,违约金我将一分不要。”

(演员李嘉明)

多名演员公开讨薪太多投机者骗投资,收完平台回款就跑路

二三里资讯检索相关信息发现,除了白方文以外,演员李嘉明、于清斌近期也曾公开声讨片酬。1月25日,李嘉明在视频里晒出了一笔“巨款”:自己拍一天戏挣1500元,陪妻子小月月拍4天戏,俩人总共拿到5500元。更扎心的是,这笔钱还是他此前发视频吐槽后,剧组才匆忙结清的拖欠款。

42岁演员于清斌称,自己前后拍了10部短剧,其中两部来自同一制作方,对方只给了一点定金,大部分片酬拖了快4个月。而且不光是他,剧组的灯光、摄影等其他工作人员也遭遇欠薪问题。

于清斌透露:自己通过平台打听,得知制作方早已收到款项,但拒绝支付给演员。“我让平台帮忙催款,他反倒通过副导演传话威胁我,说我不该找平台,还放话‘再催,有钱都不给你’。我当时正在跟朋友吃饭,气得手都抖了,可他后来又死不承认说过这话。”

(演员于清斌)

于清斌表示,短剧行业的欠薪乱象,根源在于太多投机者想空手套白狼。“他们骗来投资、拍完戏,收完平台回款就跑路,换个马甲又能去别的地方骗人。更坑的是,大部分短剧演员都没有合同保障,除了男女主可能会签合同,配角、特约演员大多是口头约定,维权的时候连证据都难拿。”

于清斌称,以前拍长剧时有经纪公司帮着谈合同、催回款,自己不用操心这些事;现在做个体演员,才知道有多被动。“你要是敢跟制片方强硬要合同、要定金,人家转头就换别人,毕竟横店现在有十几万短剧演员,有的是替代者。”

(陕西易影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创始人雷芬)

9成底层从业者遭遇欠薪70%项目无正规合同,维权成本高于薪资本身

2月2日,陕西易影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创始人雷芬告诉二三里资讯记者,短剧行业欠薪现象多且呈常态化,九成底层从业者遭遇过欠薪。头部演员、群演、工作人员均有欠薪案例,欠薪周期从数月到近一年不等。

欠薪问题根源在哪?雷芬表示:70%的短剧拍摄项目无正规合同,多为口头约定;部分合同存在霸王条款,被认定为“劳务合作”而非“劳动关系”,维权受限。其次,中小制作公司抗风险能力弱,依赖外部投流与回款;资方撤资、延迟支付或平台分账未达预期,易导致资金链断裂。行业结算机制复杂:常见“押质保金+共担风险+上线分账”模式,回款周期长,甚至出现“平台回款后制作方跑路”的情况。最后,行业入局门槛低、公司易“换马甲”,平台多不管回款,维权成本高,导致多数人放弃追讨。

短剧演员片酬水涨船高免费观看模式增加收入不确定性

雷芬透露,行业头部演员日薪3年内翻数倍,制作成本从40万升至50-60万(精品剧超百万),片酬占比走高,使中小公司压力明显。为控制成本,可能拖欠薪酬或压价,进一步加剧欠薪风险。

同时,目前市面上的短剧以免费观看为主要模式,主要靠广告分账变现。爆款稀缺、长尾效应不稳定,仅约5%的短剧达标分账门槛,多数中小成本剧分账远低于预期(如50万投资仅分7.5万)。演员收入更多与播放量挂钩,头部分账可观(单剧百万级),但中腰部与新人基础片酬降低、收入更依赖项目表现,不确定性显著上升。

制作方与出品方合作模式增加欠薪风险呼吁各方明确职责,保障从业者权益

目前短剧制作方与出品方的合作,大多分为委托承制、联合出品/投资分成、定制剧、保底+分账等模式。雷芬称,双方合作中若权责不清、资金监管缺失(如出品方延迟打款、制作方挪用资金),易引发“制作方推给资方、资方失联”的踢皮球现象,导致欠薪升级。

雷芬呼吁:若平台不立规则、资方不守底线、监管不补漏洞,再火的市场也只是空中楼阁。唯有明确各方权责,把薪酬结算纳入行业硬性标准,才能让拍戏拿薪不再是奢望,让从业者能安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