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袁惟仁:那些音符里,住着一个人的一生

内地明星 1 0

音乐人袁惟仁病逝,年仅57岁,令人惋惜和讶异不已。他的姐姐袁蔼珍代表家属发表讣闻,“他走得平静,从此自由”。

袁惟仁的巅峰之作,是为王菲和那英两大女天后写的歌。王菲的《执迷不悔》、《过眼云烟》,那英的《征服》、《梦醒了》、《梦一场》。对于普通听众而言,大街小巷传唱率超高的歌,就是牛逼的音乐。《执迷不悔》和《征服》几乎无人不知,KTV里是男女老少必点的曲目。因此,许多人也开始知道,歌曲的创造者袁惟仁,被称为小胖的音乐才子。

袁惟仁其实为众多的大牌明星写过歌。包括张学友、刘若英、蔡健雅、齐秦、梁静茹、郑秀文、陶晶莹、江美琪、熊天平、张惠妹等许多华语歌坛重磅人物。他是“小胖老师”袁惟仁,“凡人二重唱”之一的袁惟仁,选秀节目《超级星光大道》评审的袁惟仁,众多优秀华语唱片幕后制作人的袁惟仁。

他曾是华语音乐银河中的一颗星星。从1996年到2004年,他担任了S.H.E、动力火车、齐秦、迪克牛仔、熊天平、许美静等歌手的专辑制作人。

2026年的春天阳光明媚,暖阳和煦。袁惟仁却没有迎来新年的曙光。或许,《征服》的旋律还在缓缓流淌:“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然,袁惟仁走了,留下无数音符,和一个时代的记忆。

“小胖老师”,他的故事就像他写的歌——起初平淡,渐渐动人,最终刻骨铭心。

袁惟仁的音乐经历和齐秦很相似,年轻时也叛逆和不学无术。

1968年出生的袁惟仁,并非出身音乐世家。他的音乐之路始于一把廉价的木吉他。他母亲是台东人,喜欢唱歌,让孩子们都去学乐器,袁惟仁的姐姐有吉他不弹,他拿姐姐的吉他弹起来,从此成为一生志向。他抱着吉他在教室角落练习和弦。同学笑他“五音不全”,他只是腼腆地笑,继续拨动琴弦。

少年袁惟仁充满愤怒,不爱念书,读的是雅礼补校,出车祸、打架、头上有三四十针伤疤。第一次联考没考好,他彻底放弃学校变成社会人,白天在旅行社当外务,晚上就去当时流行的民歌餐厅唱歌。第一次在木船西餐厅唱歌的时候,他才16岁。

差点加入帮派的他,后来被人问起“不做音乐你会做什么?”答案是:当流氓。

真正的转折出现在1991年。23岁的袁惟仁与莫凡组成“凡人二重唱”,两个年轻人背着吉他,从校园唱到酒吧,从深夜电台唱到电视选秀。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杜鹃鸟的黄昏》并不卖座,却让圈内人注意到这个不善言辞却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我记得那些日子,”音乐人好友回忆,“小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录音室,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旋律片段和歌词草稿。”

所以,哪有那么多的天才,不过是勤奋和长期主义的坚持,才堆积出辉煌。

1998年,《征服》专辑横空出世。那英曾回忆:“小胖给我听demo时,只是简单弹着吉他哼唱,但我一听就知道,这歌会红。”事实上,《征服》几乎改写了那英的音乐生涯,也奠定了袁惟仁在华语流行音乐史上的地位。

“写《征服》时,我在想什么?”袁惟仁曾自问自答,“其实很简单,就是人在爱情里的那种无力与执着。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需要征服的山。”

而《执迷不悔》的创作故事更是传奇。王菲当时正在寻找能表达她个性与态度的作品。袁惟仁交出的这首歌,几乎是为王菲量身定做。“我不管伤口有多深,我只在乎你我是否认真”——歌词里的倔强与纯粹,恰如王菲本人。

他为中国台湾大陆无数歌手谱写过金曲,却始终保持低调。“我只是个写歌的人。”这是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袁惟仁很喜欢一句话:“音乐宛如记忆的河畔,是人在世安身立命的依凭。”练琴最勤的时候,他连厕所里都放着一把吉他。对音乐的执着,成就了他。

2016年,命运给了袁惟仁沉重一击。他在上海录制节目时突然晕倒,确诊脑溢血。经过抢救,虽保住了生命,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曾经灵活拨弦的手指变得僵硬,曾经充满旋律的大脑需要重新学习说话。

康复过程异常艰辛。友人探访时,发现他在病床上仍努力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和弦。“音乐是我的生命,”他在能勉强说话后说,“就算不能再弹吉他,我还能在心里写歌。”

音乐人陈晓娟曾感慨:“小胖教会我们,创作不是天赋,而是一种选择。选择在无人问津时继续写,选择在失败后继续唱,选择在生命最艰难时依然相信旋律的力量。”

袁惟仁最后几年很少公开露面,但他的影响无处不在。选秀节目中,年轻选手仍会选择他的作品;KTV里,人们依然唱着“就这样被你征服”;音乐学院的课堂上,老师会分析他和弦进行的精妙之处。

他走了,在一个平静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正如他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默默耕耘,只让作品说话。

当我们重新聆听那些熟悉的旋律,忽然明白:袁惟仁从未离开。他在《征服》的每个转音里,在《执迷不悔》的每句倔强里,在《旋木》的每个回旋里。他用音符建筑了一个世界,那里有爱情的甜蜜与苦涩,有梦想的坚持与脆弱,有一个平凡人不平凡的执着。

SHE唱过一首袁惟仁的邻居写的歌《听袁惟仁弹吉他》:“靠着窗半夜听着袁惟仁弹吉他,他认真创作的哼哼唱唱,一点一滴筑音乐的梦想,就要像他一样,今年的他已经26岁,卖过的歌曲其实用两只手就数得出来,但是他还是爱创作 爱音乐。”

坚持就能主打。这或许是对袁惟仁热爱音乐的至高盛赞。

袁惟仁的剧情已经落幕,但他种下的音乐,却像春日的杜鹃,年年都会开放,提醒我们:曾经有一个人,如此认真地将生命谱成了歌。

《梦醒了》(那英),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我们都曾《梦一场》(那英),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王菲),愿你在天堂,骑着《旋木》(许美静),在《杜鹃鸟的黄昏》,让《大伙听我唱支歌》。你经历过人生的低谷和负面,但从来没有《敌人》(郑中基)。

如你说的一般,“我写的不是歌,是‘情感的形状’。一首好歌,应该在第一次听时是新鲜的,在第一百次听时是熟悉的,在第一千次听时,依然能发现新的自己。”

缅怀袁惟仁。一个音乐人用一生时间,为每个寻找共鸣的灵魂,留下的温柔地图。每一首,都是他存在过的证据;每一段旋律,都是他不曾说尽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