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下午,音乐人袁惟仁在台东家中去世,终年57岁。
其姐姐袁蔼玲傍晚发布讣告:"他走得平静,从此自由。"消息传出后,林俊杰、薛之谦、那英工作室、高晓松、赵传、陈楚生、尚雯婕、陶晶莹、朱孝天等十余位艺人陆续发文。高晓松写道:"小胖走好!千言万语,都在歌声里。"那英工作室只留了一句:"谢谢你带来了这么多美好的音乐。"
袁惟仁前妻、演员陆元琪通过经纪人回应媒体:"恳请外界给自己和孩子私人空间,后续事宜将由袁惟仁的家属处理。"
你可能叫不出他的名字,但一定在KTV吼过他的歌
1998年,那英推出专辑《征服》,同名主打歌横扫两岸三地,让她从"西北风歌手"彻底转型为天后。这首歌的作词作曲,都是袁惟仁。
同年,他还为那英写了《梦醒了》《梦一场》;2003年,为王菲创作的《旋木》《执迷不悔》成为经典。此外,S.H.E的《听袁惟仁弹吉他》、动力火车、齐秦、刘若英等数十位歌手的专辑都是由他担任的制作人。
凡人二重唱时期,他两夺金曲奖,最忙的时候,同时给五个歌手写歌,在录音棚里打地铺。学生时代的林俊杰、薛之谦都受过他指点。
从脑溢血到卧床:8年时间线
2018年10月,袁惟仁在上海录制节目时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紧急手术后,医生切除了他脑中的肿瘤,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2020年,他在台东家中跌倒,头部再次受创,送医后被判定为植物人,长期卧床,靠鼻胃管进食,体重从90公斤暴跌至不足60公斤。
这期间,关于他的新闻多与"钱"有关,台媒报道称,他早年投资餐厅失利,欠下数百万新台币债务。生病后收入来源断绝,每月看护费用高达数万元。陆元琪曾在采访中透露,两人离婚后她独自抚养一对子女,"该还的都在还"。
2022年,歌手张宇探望他后对外描述:"他眼睛可以动,但无法说话。"这是关于他的对外最后一次公众消息,从此后就在无他的消息,不曾想再次回到公众的时候却是离世的消息。
为什么金牌制作人会走到这一步?
袁惟仁不是个案。
台湾音乐制作人陈建平曾统计,2000年至2015年间,台湾唱片工业产值从120亿新台币跌至不足20亿,幕后制作人的版税收入,从每张专辑销量的5%-8%,变成流媒体平台的分成——而平台分给词曲作者的钱,往往只是歌曲收入的很小一部分。
袁惟仁最后一次发表作品,是2016年为电视剧《柠檬初上》写的插曲。此后他尝试做过选秀评委、开过吉他教室,但都没有持续。2018年生病前,他在脸书发的最后一条动态,是帮朋友的餐厅宣传。
相比之下,他捧红的歌手们,有人成了综艺导师,有人直播带货单场过亿。那英在2023年《声生不息》节目中演唱《梦一场》,镜头扫过台下,没有人提起这首歌的作者当时正躺在台东的病床上。
"小胖老师"的两种人生
袁惟仁有两个外号。圈里人叫他"小胖老师",学生叫他"袁惟仁老师"。
前者是尊重,张宇、游鸿明、莫文蔚都受过他指点,他录歌有个习惯:歌手唱完,他不直接说好不好,而是先弹一遍吉他,把情绪"演"出来,再告诉对方"这里要收一点"。
后者是生计,晚年他在台北开吉他班,一节课收费1500新台币,约300元人民币。学生回忆,他教得很细,会手写和弦谱,"但有时候上课上到一半,他说要出去抽根烟,很久才回来"。
尾声
截至2月2日晚21:30,微博话题"袁惟仁去世"已有4.7万次讨论,2亿的点赞量。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他2007年客串S.H.E《听袁惟仁弹吉他》MV的截图,画面里的他胖胖的,戴着黑框眼镜,对着镜头笑。更多人留言:"原来《征服》是他写的。""听了二十年《旋木》,今天才知道作者是谁。"
袁惟仁的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2018年9月22日。那天他发了一张宣传照片,配文:"9月26日,我们上海见!"
楼下的便利店里,音响正在放《梦一场》,几个年轻人慢慢走过,跟着哼了两句,又低头看手机。
他们不知道这首歌的作者,今天刚刚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