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打起精神，不要打瞌睡”

张凡看着手机上“队长”发来的信息，从宽大的保安服里，探出手，把黑色毛领往上提了提，把脖子尽量缩进衣领中间，这样感觉稍微暖和一点。

现在是凌晨两点，空气里透着几分寒意，保安队长口中的“小张”，就是他！

保安张凡

他叫张凡，属虎的，74年生人，今年53岁，而叫他“小张”的保安队长，却不到30岁，比他整整小了20多岁！

自从多年前，做生意失败，赔了钱，欠下一屁股债，做了一名“保安”之后，张凡已经习惯了人们对他的各种称谓！

20多岁时，他是人们口中的“帅哥”，30岁时，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成了人们口中的“老板”，十几年前，生意失败，他成了“老张”，十几天前，他做了保安，就成了队长口中的小张！

帅哥张凡

老板也好，“小张”也罢，张凡并不在意，到了他这个年龄，他知道，这就是人性！没有必要过于在意！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他，人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太高太远的目标，他也不敢奢望，余生能把欠款还清，再给自己买一份养老保险，就是他当前的奋斗目标！如果还有剩余，将来回农村老家，给自己盖一处墓地，就是他的理想！

现在的张凡，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候也时常感到心酸和落寞，他觉得这辈子活的很失败，自从负债以后，女儿和妻子都离开了他，已经七八年了，从来没有和他联系过，她们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尽管如此，他心里依然深深的爱着女儿和前妻。他打心眼里希望她们过的好，过的幸福！

他心里常常幻想着，有朝一日，他有了钱，就去买一辆奔驰，越野的，开着车，带着钱，风风光光的去看望她们母女！

可现实却是无情的，残酷的，他的所有信用卡已经全部逾期，有五六年之久了！就连疫情期间，欠下房东的4000元房费，到现在还没有还清！

老板张凡

他现在也没有选择，生活也不允许他选择，负债后，他几乎断绝了一切外在联系，和家里人也很少联系！也不是他不联系，是因为负债后，对于他，大家唯恐避之不及，也不联系他了，慢慢的，张凡也就整天活在自己的个人世界当中了！

张凡平日里，大多数都是一个人独处，但他并不觉得孤独，他高中时，学的文科，后来上了几年大学，识得一些文字，现在，一个人独处时，他就在头条和抖音上刷段子。

落魄后成为乞丐的张凡

他很早就关注了西安的网红“西安八哥”，前几年西安八哥在网络走红时，他在他的直播间常常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起初，他觉得西安八哥也是一个挺励志的人，因为在成为网红之前，西安八哥只是蓝田玉山镇一个叫“橡树凹”的“无业游民”。

彼时的橡树凹还是一个只住着几户人家，杂草丛生的不毛之地，西安八哥的家，用“穷”字来形容都有点奢侈。

八哥曾在直播间这样描述他的家，他说，那时候家里很穷，所谓的家，实际上就是一个用几根木头和一些玉米秸秆，围起来的窝棚，家里几口人生活，基本没有床，就是麦秸秆在地上打的地铺，晚上睡觉，四面漏风，遇到下雨时，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当时他们家的被子，是用来遮雨的蓑衣！

后来的人们，大多不知道蓑衣是什么，实际上用稻草经过处理，类似于现在雨披的物件。并不保暖，当做被子，想起来也是很寒酸的！

张凡那个时候，实际上已经欠下了巨额债务，但他看到西安八哥描述的那种情况，他竟然认为当时的自己要比八哥好过的多！

于是当他看到“海洋姐，土著哥，英文哥，还有上海峰哥，北京镜哥，这些直播间的大哥大姐们，在直播间里，给西安八哥疯狂上票刷礼物时，出于同情心，同理心，他竟然也傻傻的，跟着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心心”。

后来，在直播间他眼看着，西安八哥，起高楼，眼看着，他宴宾客，眼看着他大红大紫，这些距现在已经有七八年时间了！现在又要眼看着“他楼塌了”。

当年在网上风光无限的，“小魏家的希望”“西安八哥”“大辉去旅行”“上海包哥”等等，早已风光不再，甚至靠乞讨度日，当年的风光无两，竟都成了昙花一现！

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张凡想到了一句歌词

…

蹉跎了岁月，伤透了情怀，

为什么，为什么？

偏要这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