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博主@笔战风华 的解读,10年前的一部纪录片《重返·狼群》翻红了。
大家似乎也对狼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我们并不陌生的种群,原来不仅仅是人们刻板印象中的坏,以及残酷、冷血、无情的代名词。
在它们身上,我们还可以看到忠诚、责任与善意。
女主李微漪和格林之间的情感羁绊,让不少人想到了自家的毛孩子。
今天,我们不妨一起走近格林和李微漪,重温这段人与狼之间的传奇故事。
“我不想,你也被人吃掉”
李微漪,是一名野生动物画家。
2010年4月初的一天,她在四川阿坝州的若尔盖草原写生,有几个牧民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们询问她的来意,也向她讲着草原上的新鲜事儿。
从牧民口中,她得知:
几天前,一只大公狼咬死了牧民的一只羊,在逃脱时被猎人的捕兽夹困住了腿。
为了挣脱,大公狼竟然从关节处,咬断了自己的伤腿,逃到了一个石洞里。
没想到,血腥味还是引来了藏狗和猎人。
但它却没屈服,在与猎人的战斗中,它咬死了一条狗,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和猎枪做斗争。
它惨败的那一刻,猎人得到了一张完整的狼皮。
随后得知,它是那一带的狼王。
狼王勇猛,狼后也大义凛然。
第二天,狼后便在白天独闯牧场,在晚上彻夜狼嚎。
刚诞下狼崽,就失去伴侣,放在谁身上都过于苦涩。
牧民在惊恐之下,给它投了毒饵,哪知狼后竟然面无惧色地吞下,准备殉情。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又放心不下刚出生的狼崽,回到藏孩子们的地方,看了它们最后一眼。
有些盗猎者,却扬言要吃了这群小狼崽。
听到这故事的李微漪十分动容,她想方设法让牧民带她去寻那群小狼,只是不想它们也被吃掉。
谁知,此时仅仅只剩下一只小狼,还气若游丝地活着。
用尽了所有的救护知识,李微漪终于将这只小狼救了回来,甚至她还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它抱回成都,养大它。
一路波折后,她将小狼带回了自己的工作室,还给它起了一个童话般的故事——格林。
这个举动,用李微漪自己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引狼入室”。
在城市里,格林也结识了自己的发小,一只叫狐狸的博美犬。
格林的到来,对狐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家伙不仅分走了妈妈的关心,还分走了它的食物。
明明狐狸只能吃狗粮,那个狼崽子却每顿都是大骨头。
甚至,格林到处乱尿,也会被外公外婆责怪到狐狸的头上。
为了报复格林,狐狸竟然趁李微漪在厨房的时候,捡了一个辣椒,放到了格林喝奶的碗里。
眼看着格林上了当,被辣得到处打滚,这可让狐狸高兴坏了。
然而,稍大一点的格林,就不那么好欺负了。
不仅在与狐狸的撕咬中获胜了,而且还会在楼下的小鱼塘里捕鱼吃。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李微漪不仅会让他上网课,让他在纪录片中看狼群的踪迹,而且还会和他玩撕咬游戏。
只是,纪录片看久了,小狼崽竟然会在深夜狼嚎。
有一次,它甚至自己溜出了家门。
“我爱你,但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
格林意外的走失,让李微漪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挚友亦风也不无担忧:“狼在城市中被发现,是会被枪毙的。”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她。
她挣扎犹豫了很久,自己真的该继续养格林吗?
毕竟,她救格林,就是为了让格林更好地活下去。
当然她也想过要把格林送到动物园去,甚至还和亦风,一起去成都动物园进行了实地考察。
只是一想到,格林要一辈子被圈养起来,她就觉得自己失了初心。
慢慢地,她似乎明白了,对一只狼而言,爱它,就是放他自由,让他回归大草原。
于是,在格林三个月大的时候,李微漪和亦风一起,带着格林一起重返若尔盖草原。
但人养大的狼,想重返狼群,有很多问题。
所以,李微漪在带格林回真正的草原前,先去朋友的獒场暂住了一段时间。
毕竟狼是群居动物,格林需要学会如何在群体中生活。
虽然藏獒也很凶猛,但还好,人能管住。
一开始,白天,獒犬们被放了出来,就把格林当球一样,咬来咬去地玩。
晚上,獒犬们被关进了笼子,格林就会跑到李微漪的床下。
看着格林被咬得满身的洞,可把李微漪心疼坏了,但她明白慈母多败儿,想让格林重回狼群,这只是第一步。
没想到,十几天后,格林晚上就不来找她了。
仔细一观察,李微漪才知道,格林认头獒当了干爹。
头獒很喜欢小狼,所以獒群也就不再欺负它了。
后来,它就已经可以和獒群里的其他家伙称兄道弟了,甚至还能和它们一起跟别的藏獒打群架。
獒场里有很多鼠兔,奈何格林的野外生存能力是0。
此时,李微漪就化身真正的狼妈,蛰伏、屏息、一击即中。
一开始,格林也闹过许多笑话。
甚至鼠兔和土拨鼠见到它,都不会跑。
但狼王的基因,又能差到哪里。
数日以后,格林身上的猎食者基因就苏醒了,不仅能成功捕捉鼠兔,而且每每出动,都能一击即中。
甚至在李微漪接了帮牧民牧羊的活后,还主动帮李微漪牧起了羊。
只是,当它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应当时,李微漪的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一匹不怕人的狼,又怎么能在草原生活下去呢?
于是她又一次带着格林进行了迁徙。
亦风与格林
“那个深冬,你终于找到了家”
真正让李微漪下定决心的,是两个盗猎者的诬陷。
有一天,两个盗猎者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诬陷格林偷了他们的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格林交出来。
李微漪怎么肯?
这时,一个手上文着“爱狼”的男孩出现了,建议她去找活佛。
受到活佛庇佑的小狼崽,是不会有盗猎者觊觎的。
李微漪就这样,拉着亦风一起去给格林求了个项圈,以此来警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类。
甚至,还叮嘱格林,见到人一定要学会跑。
一边要防着人,一边又要寻找狼。
那天,他们在草原上寻觅,看见一头孤狼,就喊格林跟上去。
犹犹豫豫中,格林靠近了自己的同类。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它却负伤回来了。
李微漪明白,这是那头孤狼没接纳格林,但她好奇的是,没接纳它,为什么又要放他回来?
这一点,网友们勾勒了一个浪漫的图景。
大家伙觉得,格林是个走读生,那天晚上,它试图说服狼同伴,在接纳自己的同时,也接纳自己的妈妈。
那匹狼大概是觉得格林有问题,才揍了它一顿,把它放了回来。
毕竟,格林爱惨了李微漪。
那个冬天,他们在寻找狼群的过程中,亦风都想过要放弃,甚至想过要养格林一辈子。
只是,李微漪还是想让格林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为了帮格林更好地熟悉同类,亦风甚至还把狼粪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镜头给到格林时,它觉得亦风是喜欢狼粪,甚至还给他拉了坨大的。
这样温馨又寒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在格林9个月大的时候,狼群终于出现了。
此时的李微漪,喊格林叫住大家,有些紧张的格林,无奈之中发出了几声汪汪汪的狗叫。
据说,狼群格林它进行了一次从里到外的“政审”。
要考察它的捕猎能力,要考察它身边的人类是不是有威胁……
狼群终于决定接纳它,格林却没有动。
它变得焦躁不安,不断在原地踱步……
或许它知道, 这一走,就是永别……
格林的眼睛始终盯着李微漪,李微漪急坏了,她舍不得格林,又怕狼群等急了,丢下格林走了。
她知道,作为一匹狼,格林终究要返回狼群。
她不断劝着格林,急得飙起了四川话:还瓜起干啥呢,快喊他们刹一脚,格林!快喊你的伙伴呀!
这时,出现了让人难忘的一幕:
格林的大眼睛里,竟慢慢渗出了一层泪水……
格林扬起脖子,对着天空长啸……
草原另一头,也响起阵阵狼啸,似乎在回应格林。
狼嗥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草原和山坡上,也回荡在李微漪的心里。
李微漪弯下腰,用额头贴着格林的头顶。她带着哭腔问:你要走了吗,格林?
李微漪说:
走啊,格林。你要勇敢,走吧,我在这看着你……
格林,一步三顿首,终于加入了狼群,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
“我爱你,因为你是妈妈
我恨你,因为你是人类”
后来,李微漪曾数次重返草原,探望她永远的孩子。
第一次重逢,她发现,格林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庇护的幼崽,它成了目光坚定的领路狼。
第二次相见,狼群行进时,它已居于中心,成为狼王。
第三次,格林身边有了伴侣“辣妈”,它们之间,甚至还有了几只蹒跚学步的幼崽。
然而,草原的馈赠与残酷一体两面。
格林的孩子们,无不丧命于人类的贪欲、猎杀。
于是,当李微漪再次出现时,格林的反应变了。
它不再像幼时那般,毫无防备地飞奔而来,翻滚着亮出最脆弱的肚皮。
它会在不远处骤然停下脚步,身体紧绷,眼神里翻涌着熟悉的爱与陌生的警惕。
它终于明白了“人类”这个词所代表的全部危险。
可它不明白,为何教会它生存、给了它全部爱的妈妈,偏偏也属于这个危险的族群?
这份矛盾撕裂着它。
它最后的抉择,是守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会将猎得的食物,悄悄埋在妈妈的必经之路上。
就像许多年前那个酷寒的冬天。
在零下30摄氏度的木屋里,饥寒交迫的李微漪和亦风,不得已扒开了格林珍藏的过冬口粮。
愤怒的格林很快发现了一切,也发现了他们留下的、干瘪的压缩饼干。
它似乎终于理解:妈妈也会饿,妈妈也需要活下去。
它以狼的方式,诠释着一种近乎宽厚的爱。
这份信任,甚至感染了敏感的辣妈。
当它们最小的孩子飞毛腿身受重伤时,辣妈叼着奄奄一息的幼崽,长久眺望着李微漪的小木屋。
当它发现李微漪靠近时,轻轻留下孩子,自己转身隐入荒原。
李微漪用尽办法,为飞毛腿包扎,她解下自己鲜红的腰带固定绷带,又脱下防寒服为小狼保暖。
然而次日清晨,孩子与辣妈一同消失了。
她以为,那条红腰带也永远遗失在了风里。
直到很久以后,在一次日常巡视中,那条鲜艳如初的红腰带,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没有狼影,没有嗥叫。
唯有风声传递着无声的告白:
你给的,我都记得。
她与格林之间,似乎完成了一场漫长的告别。
后来,草原上再也寻不见格林的身影。
有网友轻声说:
“它一定是预感到了生命尽头,才特意回来,把最珍贵的纪念还给你。”
近期,在社交媒体上,李微漪默默为这句话点了赞。
而亦风也回应道,
最后一次见格林,是在2020年。
真心应物,不生分别
纪录片翻红后,网友追问格林是否还活着,导演亦风如是说:
如今格林若还活着,已经16岁,相当于人类的耄耋之年。
如果格林已经不在了,那么它生于草原,最终把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还给了草原;如果它还以某种形式存在,那么如今草原上每一匹狼,都叫格林……
或许,狼并不像我们想得那样——它们忠贞、善良、仗义,也是这地球上的原住民。
而我们,或许也该学会以平等之心正视与野生动物之间的关系。
毕竟,生命与生命之间,不只有掠夺与占有,更有照亮与归还。
草原依旧辽阔,狼嚎依然回荡。
而关于自由、爱与信任的课题,始终在每一颗跳动的心中,生生不息。
参考资料:
1.乌鸦电影 | 9.7分,时隔10年爆上热搜,这片子再封神,我不意外!
2.十点读书 | 她卖房卖车,养大一只狼,16年后结局来了
3.纪录片《重返·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