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琳娜不再唱《忐忑》这首歌,她不是讨厌它,而是担心再次演唱会把她带回到过去的状态。
原来独立不是一下子想明白的,是在没人帮忙买菜、没人帮着订票、没人替你填表的时候,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做出来的。
2024年,龚琳娜和老锣分开了,两人没有争吵,也没有对外说明,只在朋友圈留下一句“感谢过去,各自安好”,后来鲁豫问老锣离婚的原因,老锣说他爱上一位奥地利的单亲妈妈,因为那位妈妈需要他,这话传到龚琳娜那里,她脑子里一下子响起《忐忑》那段锣声,不是音乐,是心被敲碎的感觉。
他们结婚二十年,龚琳娜几乎事事都依赖老锣,德语合同由他翻译,演出档期也让他安排,就连去超市买菜也习惯让他拿主意,疫情期间两个人断了联系三个月,龚琳娜一个人跑机票、交税、改曲子,才意识到所谓的被照顾,其实是自己被替掉了,不是她不能干,而是别人早就把她当成需要搭把手的零件。
《忐忑》在2010年火了,大家听了都觉得挺逗的,可龚琳娜唱这歌的时候,她妈妈骂她说像鬼叫、丢人,母女俩十年没再说过话,老锣平时很忙,听不懂她歌词里藏的那些委屈,她就只好把情绪都塞进“啊哦啊哦”里面,观众都在笑,她却哭不出来,原生家庭那边没人理解她,婚姻这边也没能给她安慰,两边都把她往外推,她就像个情感上的孤儿。
离婚后她回到老家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母亲突然对她说出一句话:“闺女,你唱得挺好的。”她一下子就情绪崩溃了,这句话比任何奖励都来得重,因为最应该理解她的那个人,过了二十年才终于点头认可。
她卖掉北京的房子,把版税存成定期存款,只给儿子留下一本存折,上面写着这是母亲吃饭的钱,不是给他结婚用的,种花总是不成功,薄荷都枯死了,只有仙人掌还活着,她笑着说不用刻意讨好什么也能活下去,两个儿子组了乐队,演出收入三个人平分,她拿到自己那份,买了半年的酱油。
她不再唱那首《忐忑》,说这首歌就像她的前任,虽然会想念,但不需要再见面,以前她总把爱情比作藤缠树,现在她却画了两棵树,中间留条缝让风穿过,她说这就是自我。
2025年的一部纪录片谈到跨文化家庭中的权力结构,这让一些人开始思考艺术家在婚姻里怎样逐渐失去表达,国家艺术基金最近推出“独立创作者支持计划”,这位艺术家没有去申请,但很多人翻看她过去的采访记录,观察她如何一步步把自我从两人关系中抽离出来。
有人叹气说二十年白过了,她反问对方是否用过期的面膜,脸会烂掉,婚姻也像脸上的妆,敷得太久,皮相塌陷了,里子也跟着馊掉。
镜头拍到她的侧脸,眼角带着皱纹,没有流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