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的是《生万物》里的宁绣绣,天牛庙村首富的女儿,结果被土匪绑走,回来后不演大小姐了,蹲地里掰玉米、挑粪、教妇女识字。不化妆,手指裂口贴创可贴拍,导演说她拍完脚踝肿得穿不上靴子。观众说像自己婶子,不是“演”出来的,是“熬”出来的。
以前她总被说“只会瞪眼”“古装脸模板”,《狐妖小红娘》播完,豆瓣有人说“杨幂又在镜头前找C位”。但《生万物》里她没一次正面怼脸特写,全是侧脸、背影、泥灰遮半张脸的中景。秦海璐在后台拉住她说:“你终于不急着让人看你了。”
这奖不是突然掉下来的。2025年她去《长安的荔枝》里演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驿站婆子,只有30秒镜头,台词就两句,但眼睛从麻木到突然亮了一瞬。《酱园弄》里她穿囚服蹲在墙角,指甲缝里塞灰,没一句台词,靠呼吸节奏演出了十年冤屈。刘家成导演说她来试戏那天,带了三版笔记,密密麻麻写满“宁绣绣小时候吃不起糖”这种没进剧本的细节。
CMG这个奖,是央视办的,和白玉兰、飞天不算同一体系,但今年名单一出,业内都在传:总台第一次把“年度女演员”给一个没演过正剧女主、没拿过飞天的演员。更扎眼的是,和她并列的是孙俪——2015年凭《芈月传》拿飞天的那位。两人上台拥抱,没说话,就拍了拍对方后背。
有人翻出她2012年金鹰奖的照片,穿亮片裙,头发卷得像蛋糕。现在领奖穿灰蓝棉麻衬衫,袖口沾了点洗不净的土黄。刘恺威早就不演戏了,也没人再拿他对比。热搜没提离婚,只挂她演宁绣绣时摔进泥坑那场戏,视频底下最高赞是:“她终于把自己弄脏了。”
宁绣绣最后没当官,也没进城,就在村里办夜校,教女人写自己名字。杨幂站上领奖台时,手里没拿奖杯,捧着一截晒干的麦穗。
麦穗干了,但还带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