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刷到兰姐朋友圈，玥儿踮着脚往国际学校玻璃门上哈气画小熊，箖箖蹲在操场边数松果——俩孩子在北京住进奶奶家第三周，零下六度的风里，穿得像两颗毛茸茸的汤圆。可不是嘛，小菲早把羽绒服塞满行李箱，筱梅连加厚棉袜都按尺码分了三袋，连脚踝那圈毛边儿都缝得密实。
你肯定猜不到，玥儿昨天在学校待了快两个小时。不是被老师留堂，是自己赖着不走。兰姐推着儿童车慢慢逛教学楼，玥儿先趴在幼儿区的光影墙上盯了十五分钟，又钻进音乐教室敲了七首《小星星》变奏，最后蹲在户外草坪摸了半天兔子笼——其实笼子空着，但那棵老槐树底下新扎的木头秋千，她晃了八次才肯起身。这哪是看学校？根本是提前试住。
说起住哪儿，前阵子还有人问筱梅：干吗不跟爸妈同住？其实答案早写在地图上——兰姐家那栋带前后园子的四合院式小楼，离那所国际学校步行六分钟，比小菲和筱梅租的朝阳北苑公寓近十七分钟。更别提后院那片能踢球、能种葱、能追麻雀的空地，箖箖上周刚用树枝搭了个歪歪扭扭的“秘密基地”，还让兰姐用红绳系了三道“门禁”。
年味儿是从腊八就开始漫出来的。箖箖头天回京就攥着兰姐的手腕问：“奶奶，红包是塞福字糖里，还是压在春联底下？”兰姐笑得眼角纹都堆成褶，说爷爷的红包封早备好了，小菲和筱梅的压岁钱要等除夕夜亲手发，连筱梅妈妈上个月视频时都晃着手机里一叠崭新钞票：“等我飞过来那天，一人一个大信封！”
去年成都熊猫基地，箖箖为抢前排位置差点把小菲的围巾扯成流苏；今年寒假计划表上，长隆动物园赫然排在倒数第二项——最后一栏用蜡笔写着“陪奶奶包饺子，但要捏三个耳朵的”。小菲的“走遍中国”计划，从成都竹林延伸到广州雨林，脚步没停，心倒越走越往回拐。
听说玥儿参观完学校回家，抱着奶奶煮的糖芋苗没喝完，勺子搁在碗沿上发呆。兰姐轻声问想啥呢，她抬眼说：“要是每天都能在这儿数蚂蚁，不上学也行。”兰姐没接话，只往她碗里又加了一勺桂花。窗外，胡同口那棵老柿子树还挂着三颗冻僵的红果。明儿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