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艺双馨”四个字，今年碎得比往年都响。
奚美娟在春晚上朗诵《母亲》的温柔嗓音还在耳边，三月一纸DNA报告就把她钉在“撒谎三十年”的耻辱柱；王家卫墨镜还没摘，录音先掉地上，原来拖欠编剧的八百万里也有影迷每张电影票的贡献；何庆魁更省事，一句“我卡里只剩一块钱”刚煽完情，转身就把三亚别墅抵押两千万，给孙子交瑞士贵族学校学费，算盘珠子蹦到网友脸上生疼。
老戏骨们集体翻车，姿势不同，落点却一致：把观众当记忆只有七秒的金鱼。他们忘了，现在的网友能把2005年的论坛帖子翻出来逐字比对，也能把向太随口一句“张叔平剪了九成片子”做成九宫格时间线。滤镜一碎，连灰都不剩。
最尴尬的是，他们翻车之前，正处在“被年轻人重新发现”的甜蜜期。B站混剪、抖音二创、豆瓣五星短评，把“老艺术家”四个字送上云端，结果云端塌了，才发现底下是空的——没有作品打底，只剩人设。奚美娟靠“单亲母亲”吃了二十年红利，戏约、代言、政协头衔一路绿灯；王家卫被供在“华语美学天花板”的神龛里，没人敢问剧本到底谁写的；何庆魁更彻底，把“农民作家”写成护身符，连赵本山都得配合演出。
可年轻人不吃这套。他们月薪五千，交税一分不少，听不得“百八十万不够花”的哭穷；他们熬夜写方案，看见“拖欠编剧八百万”就血压飙升；他们挤地铁刷短视频，刷到“卡里只剩一块钱”的八十岁老头转眼抵押别墅，只会回一句：大爷，戏太满。
更狠的是，年轻人翻脸之前会先存档。闫学晶前脚直播哭穷，后脚朝阳三套房产证就被扒出；张纪中刚用小号骂网友“懂个屁”，IP地址和助理手机重合的截图已经热搜第一。老艺术家们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其实互联网记得比他们还清楚，连他们自己都忘了的2005年诉讼记录，都能被做成Excel表格，配红框重点。
说到底，不是观众变苛刻，是“德艺双馨”的门槛本来就该这么高。年轻时靠角色红，是业务能力；老了靠人品红，才是真的稀缺。观众可以原谅皱纹、忘词、票房扑街，但原谅不了把同情当提款机，把情怀当遮羞布。
接下来估计还有第二批、第三批。毕竟，DNA报告、税务清单、银行流水不会看人下菜碟，它们只认一个死理：
“你演得再像，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