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填词大师ICU抢救无人接听，37岁儿子在家睡觉，干儿子黄宗泽垫付10万救命钱，出院后老人说了八个字让全香港沉默

你知道吗？有些人写出的歌你天天哼，但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黎彼得就是这样的人。《浪子心声》、《Monica》、《将冰山劈开》，这些歌火遍大街小巷几十年，可写词的这个老头儿，现在每天要吃十几种药，靠直播赚钱给儿子交信用卡账单。

今年年初那场流感，差点要了他的命。

ICU里躺着的那个人，电话打了一圈没人接。医院护士拿着紧急联系人名单，一个一个打过去——儿子，关机；前妻，不接；远房亲戚，说人在外地。最后是钟志光接到消息冲过来的，看见老友插着管子躺在那儿，肺部片子上全是白花花的阴影，肾功能指标跟过山车似的。

黎彼得后来自己说，那会儿最怕的不是死，是怕死了儿子没人管。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账单——ICU一天几千块，出院还得继续吃药，儿子那十几万信用卡债还没还清。

37岁的儿子那时候在干嘛？在家睡觉。不是冷血，是真不知道。父子俩住一起，但像两个房客，各过各的。黎彼得早上出门拍视频，儿子中午才起床，晚上老爷子剪片子的时候，儿子已经关门打游戏了。

倒是黄宗泽第一时间把10万块医药费垫上了。这个干儿子，比亲儿子靠谱多了——这是外人的评价。黎彼得自己从不这么说，他只是反复念叨：“黄仔是好孩子，黄仔对我好。”

得从四十年前说起。

1980年代的香港，是粤语歌的黄金时代。黎彼得那会儿正当打，笔下出来的词，一首比一首狠。给许冠杰写《浪子心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话后来成了多少香港人的人生信条。给张国荣写《Monica》，快节奏的舞曲配上俏皮的粤语，直接把哥哥捧上了天。

那个年代的填词人，地位高得很。黎彼得跟黄霑、林夕一个档次，但他跟那两位不一样——他写的是油麻地戏院门口那些小人物的心声。《卖身契》讽刺打工人的辛酸，《梨涡浅笑》写邻家女孩的纯情，接地气得很。

可惜好景不长。粤语歌市场萎缩，填词人的日子越来越难。黎彼得转行去TVB当演员，一演就是三十年。从《上海滩》配角演到《爱回家》，两百多部戏，没一个主角，全是绿叶。

钱呢？没攒下多少。那些年写的歌版税早就分完了，演戏的片酬也就够糊口。2021年心脏出问题，做了通波仔手术，请假三个月养病，回来就被TVB解约了。更绝的是，剧组直接把他演的“大龙生”写死了，连回去演的机会都不给。

人走茶凉，说的就是这个。

黎彼得没时间伤心。心脏手术花了十万，是黄宗泽垫的钱。出院后老爷子就琢磨，得赚钱还债，还得养儿子。

75岁学做主播，不丢人吗？丢人。但黎彼得说了八个字：“为了生活，姿态不重要。”

他开了个频道叫《玖噏秘笈》，专门爆娱乐圈的料。不是胡说八道那种，都是有根有据的往事，讲得有趣又守规矩。有同行骂他“口臭”，说老艺人不该这么掉价。黎彼得不反驳，继续录视频。

镜头前的他，穿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衬衫，背景就是家里那面白墙。讲着讲着会突然停下来吸两口氧气，然后接着说。桌上摆着一排药盒，糖尿病的、肾病的、贫血的，十几种。他自己调侃：“我现在是行走的西药房。”

直播打赏一个月能赚多少？几千块。扣掉平台分成，到手三四千。这点钱在香港能干嘛？连药费都不够。但黎彼得还是坚持每天更新，因为每一分钱都是救命钱。

儿子还在家里躺着。37岁，没工作，没收入，信用卡欠了十几万。黎彼得送他去南京学中医，花了几十万，学了一半就回来了。问他为啥不工作，儿子说找不到合适的。

外人看不下去，劝黎彼得别惯着了。老爷子摇摇头：“我欠他的。”

欠什么？欠当年没陪他长大。黎彼得年轻时忙着写词拍戏，儿子从小由外佣带大，父子俩像陌生人。离婚后更是如此，一个屋檐下各过各的。现在老了，病了，反倒想弥补，可来得及吗？

黎彼得自己也说不清。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倒下了，儿子可能真要睡天桥底。所以他不能倒，哪怕吃再多药，哪怕每天录视频录到凌晨。

刘銮雄帮过他一年。香港富商大刘，通过慈善基金给黎彼得支付医药费，每月还给生活费。一年后停了，但那一年救了急。

黄宗泽更不用说。医药费垫了，复查陪着去，直播间里还匿名打赏。被认出来了，黄宗泽只说：“应该的。”

钟志光天天往黎彼得家跑，带汤带菜，陪老友喝茶聊天。两个老头子坐在阳台上，看着香港的夜景，不说话也自在。

反倒是那个亲生儿子，最近才开始偶尔送个饭，陪着去医院。黎彼得高兴得不行，觉得关系在好转。朋友们看着心酸，但没人说破——老爷子需要这点希望。

前两天黎彼得又在直播里唱《浪子心声》。沙哑的嗓音，跑调的旋律，但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还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有网友问他：“黎生，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没攒下钱？后悔没教好儿子？后悔当年没跟Monica求婚？

黎彼得想了想，说：“后悔有什么用？手停口停，继续活呗。”

这就是香港老人的活法。没有退路，没有怨言，只有一个字——熬。熬到身体撑不住，熬到儿子能独立，熬到最后一口气。

黎彼得的手机里存着两条短信。一条是黄宗泽发的“干爹，复查别忘”，一条是儿子发的“爸，汤在锅里”。他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75岁的填词大师，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找个老伴，一起喝茶看夕阳。不求对方有钱，只求能相互照顾。

可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实现了。谁愿意嫁给一个病躯缠身、还要养37岁儿子的老头？

黎彼得自己也明白。所以他不等了，继续录视频，继续吃药，继续供着儿子。直到有一天真的倒下，到那时候，就看儿子的造化了。

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可怜，也有人说他伟大。但黎彼得不在乎这些评价。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75岁还在为生活奔波的父亲。

《浪子心声》那首歌最后一句是：“无需再计，啊，这些情爱价几多。”

黎彼得用一辈子，唱出了这句词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