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最近又走了一批老人，韩马利不续约的消息刚出来没多久，官网就把她名字删了。她七十一岁，最后一部剧《死有对证》拍了好几年，拖到2026年才播。她老公杜燕歌去年也走了，两人谁都没办告别会，片场灯一盏盏灭掉，走廊空荡荡的，只剩回声。
韩马利得过脑膜炎，昏迷好几天，醒来第一句问的是下一场戏啥时候开拍。杜燕歌没请护工，自己拿拼图和识字卡帮她一点点练脑子。这事没人知道，邻居们也只是听说。她病好第二天就回剧组，妆淡了点，眼睛还是那个眼神，没变。
2020年她领TVB四十年服务奖，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工资单上数字却少了三成。同期演员都跑去内地拍网剧，片酬翻倍，她没动。她说想拿五十年奖，听上去像开玩笑，可她真把剧本带回家，夜里看，眼睛酸了就揉揉，继续。
TVB现在新人占了七成多，九零后零零后拍偶像剧，镜头快，滤镜厚，导演要的是热搜和脸蛋。韩马利演的贵妇、疯女人、妈妈角色，台词多、情绪沉，新编剧懒得写，新导演觉得“老套”。她不是演不动，是没人再找她演了。
她结过三次婚，第三次跟杜燕歌三十年，没孩子。两人不是靠谈恋爱过日子，是靠一块儿干活。他在幕后配音，她台前演戏；他煮咖啡，她对台词；她摔门，他端汤回来，接着改剧本。内地有些夫妻档为钱凑一起，他们不是。
2025年TVB裁员，名单上没她名字，但她知道是故意的。官网资料灰了，她看一眼就关掉电脑。走那天她没哭，从道具间拿了把旧钥匙塞包里，锈得刺手也没松开。车开走时，杜燕歌在副驾，没说话，只握紧方向盘。
《死有对证》播的时候，她可能在看电视。杜燕歌递遥控器，她摇摇头，继续看。屏幕里还是那个眼神，台下没人鼓掌，但她知道，有人还记得。
她不是输给年纪，是输给了算法和流量。
她没输，只是不演了。
灯灭了，人走了，戏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