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圈里传遍了,沈家挑赘婿就一个标准,生育力强。
我因为天生筋骨强硬,气血充足、耐力惊人,被沈老太太一眼相中,当成“生育彩票”砸重金请进门。
外人背地里都骂我“牤牛”。
却不知道,沈若雨夜夜搂着我的腰说就爱我这身腱子肉。
直到结婚第五年的除夕夜,她助理误发来一封电子请柬。
上面写着新娘沈若雨,新娘李建南,婚期定在大年初八。
半个小时后,她跪在庭院积雪里,双手颤抖地递来病历:
“陆叙,我胃癌晚期……不能拖累你和儿子。”
我忽然想起她清晨在厨房边咳边给我煲汤的模样。
再看着眼前假的病历。
沉默良久,我拿过离婚协议利落签字。
我抱着儿子,笑了笑。
“从今往后,儿子改姓陆,不入你沈家族谱,与你沈家再无瓜葛。”
01
此话一出,圆桌上的众人满目震惊。
沈老太太抬起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声音威严。
“若雨,我们沈家人丁单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大孙子,绝对不能在你这里断了香火。”
我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不说话。
沈老太太这是在敲打我。
沈若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病历往前推。
“奶奶,事出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已经是胃癌晚期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不能拖累阿叙,只能还他一个自由。”
她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额头上留下一个红印。
她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圆桌上的亲戚们此刻关心的重点只在沈若雨的身体上。
沈老太太站起身来,身形晃动了一分,指使身边的佣人去把病历拿过来。
接过佣人手里的病历,越往后翻她的脸色就越惨白。
“这是真的吗?”
沈若雨点头。
“前几天全身体检查出来的,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活不了多久了。”
随后,她转头看我。
“阿叙,对不起,我做不到陪你白头到老的约定了。”
她眼里的悲切不似作假。
我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沈若雨,真相如何你自己清楚,我说了,离婚可以,儿子我要带走。”
话说到这里,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沈老太太。
“我就这一个要求。”
沈若雨眉头紧蹙,嘴巴张了张。
“舟舟不止是我的儿子,也是沈家的血脉,我不可能答应你。”
沈老太太听到我要带走舟舟的要求也板着一张脸,满脸的不高兴。
“若雨丈夫,这番妄言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眼眸幽深。
“我说过了,我就这一个要求。”
闻言,沈若雨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我没跟他闹。
她膝行了几步来到我身边。
“阿叙,就算我们离婚了,舟舟也是你的儿子,让他待在沈家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教育。”
“做父亲的不都应该为自己的孩子好吗?”
在我看来,她的劝阻很无力。
“你和我说这些废话没有用,你答应我们立马就去民政局。”
沈若雨挺直脊背,昂头看着主位上的沈老太太。
再瞥了一眼我怀里的舟舟,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奶奶,这个婚我一定要离。”
“你就答应他吧。”
说完,她眼神晦涩的瞟了我一眼。
沈老太太气极了,第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威严。
“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吗?我们沈家有钱有势,你的病就算花再多的钱奶奶也会找到治疗的方法。”
沈若雨跪直身子,目光坚定。
“奶奶,我要死了,求你成全我。”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们沈家没有你这个孽障。”
沈若雨低头不语往外走,跪在院子里。
“奶奶,就算你不同意,这个婚我也是离定了!”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我心口微痛。
02
抱着儿子从她身侧走过。
沈若雨拉住我的右手,仰头看我。
“阿叙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打断她。
偏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若雨,你提离婚的时候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你连舟舟也不要了的时候,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这话问的她一愣。
“阿叙……”
我甩开她的手,径直往外走。
她和李建南的那张结婚请柬还躺在我的手机相册里面。
曾几何时,她待我也十分上心。
哪怕我与她结婚前,甚至没有见过面。
可她依旧给足了我尊重。
亲自手写的结婚邀请函,亲自设计的新郎服。
在司仪的见证下对我许下诺言。
“阿叙,既然我们结婚了,我就一定会对你好,承担起妻子的责任。”
“我沈若雨只愿此生与你共白头。”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雪下了整夜,沈若雨双脸通红的被佣人扶回来。
我正在收拾行李。
沈若雨半依靠在床上,垂眸看着我忙碌。
“阿叙,对不起,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
“等离婚之后,我会麻烦奶奶给你找更好的人,有沈家为你兜底,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至于舟舟,奶奶答应了。”
她的话语里面全是为我好的意思,眼底萦绕着歉意。
我轻笑了一声。
“沈若雨,你不必如此,结婚时我们就不是两情相悦,现在离婚也算是皆大欢喜。”
我顿了顿,继续说:“你也不需要做这些,我不需要。”
沈若雨愣了愣。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我心底漫起苦涩。
“阿叙……”
我错开眼,不再看她。
自顾自的继续收拾着行李。
分明结婚才五年,竟然就有了这么多的东西。
整个房间里面全都是沈若雨送我的礼物。
沈若雨送的西装,领带,皮鞋,还有每去一个城市就给我带回来的特产。
每一件都曾见证我们恩爱的过去。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来时只带了几件衣服,走时也依旧如此。
沈老太太带着医生过来,看到我摆在地上的行李箱眼神瞬间变冷。
“若雨丈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是我看错你了,你们这些穷人果然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她的语气里面满是嘲讽。
若不是觉得我能为他们沈家延续香火,她或许压根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我的声音很平静。
“得赶紧给你们腾地方,要是妨碍你们找下一个,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沈若雨冷声喝道:“阿叙,你胡说些什么?”
我冷眼看着她。
“初八我们就去离婚,民政局初八上班。”
说完后,我不再看她,转身去儿童房看舟舟。
思绪却不自觉飘向前段时间。
李建南是在小年夜的时候找上沈若雨的。
他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外套。
“若雨。”
他的声音一出来,沈若雨就红了眼眶。
“蹭”地一声站起来,推开椅子走过去心疼的脱下外套替他披上。
“对不起,若雨,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上你的。”
“兰兰生病了,求求你救救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沈若雨如此失态的模样。
她甩下我和舟舟就走了。
那夜,她一夜未回。
舟舟睡醒了,手脚并用的爬到我怀里。
“爸爸。”
我低头亲亲他的小脸。
沈老太太也在此时走进儿童房。
“你让沈家得了孙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怕是离婚了钱也不会少给你。”
不知道沈若雨跟沈老太太说了什么,她答应让我带走舟舟。
我没有拒绝。
03
沈老太太淡漠的眼神扫在我身上。
“要不是你让沈家得了舟舟,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丝毫不怀疑她在说笑。
“奶奶,你别说了。”
沈若雨撑着疲惫的身子走过来,如同之前一般挡我面前。
抵挡那些来自沈老太太的讥讽。
还记得刚结婚时,沈若雨肚子没有动静的那段时间。
沈老太太每天从各种地方寻摸来壮阳秘方,天天炖了给我喝。
那些汤药苦的要命。
我不愿意喝,却也不敢违背。
这时,沈若雨总会站出来把沈老太太赶走。
然后再把那些汤药倒掉。
“不想喝就不喝了。”
我满眼幸福的看着她,却还是有些担忧。
“奶奶知道会不会生气。”
牙轻蹭我的鼻尖。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我跟你结婚又不是只有生儿子这一个目的。”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就是她了。
直到半个月前,我在她的电脑里面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那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的存放着几千张她和一个男人的照片。
我一张张看过去。
沈若雨就在这时走进书房,看到我正看她的电脑。
一下子就怒了,跑过来把电脑抢走。
“陆叙,谁让你动我电脑的。”
她声音很大,语气很凶。
刹那间,我愣在了原地,满眼错愕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
态度软和下来,上前一步扑进我怀里。
“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当时太着急了。”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电脑问。
“那是什么?”
沈若雨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刹。
“他是我初恋。”
照片中的男孩是她初恋,两人在少年时相爱。
沈若雨的青春里全是他的影子。
最后却因为沈老太太不同意被拆散。
“后来他出国了,我找不到他。”
我眼眶通红,声音中带着哽咽:“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如果你的心里还有他,那又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
沈若雨慌了,上前抓住我的双臂。
“没有,阿叙,我现在爱的只有你。”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那些照片都删了。”
说完,把那些照片都删了。
她抱着我一遍遍说对不起,以后心里只会有我。
我信了。
直到李建南再次出现的那天。
她把我抛在一边。
思绪回到眼前,沈若雨正在催促着沈老太太离开。
人走后,沈若雨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卡。
“奶奶给你的是沈家给你的。”
“这张卡里面是我的私产,都留给你和舟舟。”
我没有推脱。
“这是我应得的。”
她似乎有一丝的不舍,朝我伸出手想向往常一般抱住我。
“对不起,阿叙,我没能做到跟你共白头的约定。”
“下辈子我再补偿你。”
她的眼底悲切不似作假。
我只觉得可笑。
或许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得知了李建南的婚事。
或许她觉得自己患病的谎言还未被我拆穿。
等到大年初八,先离婚,再结婚。
04
“沈若雨,都要离婚了,就别那么虚伪了。”
我一点不给她留脸面,抱起刚醒的儿子往外走。
沈若雨坐在儿童床上没有一点反应。
要是她坦率的承认自己变心了,出轨了。
我还会高看她一眼。
新年就这么荒谬的过去了。
而沈若雨一直到初八前都没有再出现过。
从佣人只言片语中,我得知她一直在陪着李建南。
大年初八,我站在沈家大门口。
沈若雨开车停在我面前。
“阿叙,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我神色冷淡,示意她打开车门。
“走吧,民政局应该开门了。”
一路上沉默的气氛蔓延。
到了民政局之后,我不搭理她大步往里走。
新年刚结束,民政局里并没有多少人。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
工作人员照例询问我们。
“确定要离婚吗?”
我点头。
“离!”
沈若雨似乎被我的笃定惊到了,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带着不舍。
“阿叙。”
我心里担心着一个人在家里的舟舟,不耐烦的开口。
“离不离了?”
沈若雨轻叹了一口气。
“离吧。”
从民政局出来后,我打了一辆车回到沈家。
刚一回到沈家,我就听到了舟舟的哭喊声。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连忙跑过去。
就看到令人愤怒的一幕。
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孩正骑坐在舟舟的身子上。
嘴里还喊着“驾”。
而身边佣人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舟舟小小的脸蛋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道血痕。
呼吸也逐渐微弱,嘴里还在喊着我。
“爸爸。”
我瞬间怒上心头,冲过去把把小女孩推开。
“你在干什么?”
把舟舟心疼的抱在怀里,仔细查看着。
“兰兰!”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他跑过来抱起眼前这个小女孩。
“陆先生,兰兰还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我冷笑一声,抬手甩给他一个巴掌。
“她欺负我儿子就该打!”
他捂着脸偏过头。
下一秒,我被人用力的扯开。
“陆叙,你干什么?”
“不过是孩子间的打闹罢了,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还有建南也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孩子罢了,你至于对他动手吗?”
她扯我那一下没有留力气,我酿跄了抱着儿子摔倒在地。
我抬眼笑着看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悲痛。
“沈若雨,你还记得自己是舟舟的母亲吗?”
“你看着舟舟的脸,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若雨脸色白了白,说不出一句话。
冷眼瞥了她一眼,抱着儿子往祠堂走。
推开祠堂的大门,径直走到摆在供台上的族谱。
翻到属于舟舟的那一页。
看着族谱上写着的沈若雨之子眼底闪过晦暗,高抬起手。
“若雨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