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法律界,托尼·巴兹比是一个极具分裂色彩的名字。有人称他是“为弱者而战的斗士”,也有人指责他是“靠名人灾难发财的律师”。但有一个事实几乎无人否认:过去25年里,这位来自德州的前海军陆战队军官,已经通过诉讼与和解案,累计赢得超过100亿美元的判决与赔偿。
57岁的巴兹比每天清晨6点左右醒来,在休斯敦的家中冥想、祈祷、蒸桑拿、冷水浴,然后点上一支雪茄,完成《纽约时报》的填字游戏,准备迎接新一轮高强度的法律战争。他的办公室高悬在75层楼,装饰主题只有一个——鲨鱼。从门把手到雕塑,无一不在传递同一个信号:进攻、主宰、不退让。
如今,他正站在职业生涯最具争议、也最具风险的战场中央。巴兹比律师事务所正在代理多达75名指控音乐大亨“吹牛老爹”的原告。库姆斯否认所有性侵与剥削指控,其律师团队更将这些诉讼形容为“恶心的造势表演”。案件预计将于明年进入庭审阶段,注定成为全美瞩目的法律与舆论风暴。
巴兹比并不回避自己“仇敌遍地”的现实。Jay-Z曾公开称他是“穿廉价西装的救护车追逐者”,并直言“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可鄙的人”。Diddy方面则形容他的行为“病态而煽动”。死亡威胁、跟踪骚扰,对巴兹比而言已成家常便饭——他随身携枪,住宅全天候安保。
但要理解巴兹比为何如此行事,必须回到他的成长轨迹。他出身贫寒,父亲是屠夫,母亲在高中食堂工作并兼任校车司机。他所在的小镇人口不足700人。年轻时,他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侦察部队,经历索马里与波斯湾任务,也被灌输了极端“任务导向”的思维方式——寻找弱点、放大弱点、击溃对手。
这种军事思维后来被他完整移植进法律战场。他要求事务所律师研读《海军陆战队作战手册》和《孙子兵法》,并坦言自己选择“最大的案子、最响的名字”,不是为了曝光,而是为了“掌控战局”。
他的成名始于2010年“深水地平线”漏油事故,代理逾万名原告起诉BP,最终和解金额巨大,仅事务所分成就被认为超过5亿美元。此后,他频频出现在涉及州长、政府、高管和职业运动员的案件中。
真正让他被贴上“性侵律师”标签的,是2021年德州四分卫德肖恩·沃森(Deshaun Watson)案件。最初他三次拒绝代理,但在对方律师的回应激怒他后,他选择公开起诉,最终引发超过20名女性指控。案件以和解收场,未承认任何不当行为,但巴兹比的公众形象彻底改变。
此后,香农·夏普、Jay-Z、Diddy等重量级人物相继卷入与他有关的诉讼。指控、反指控、录音、声明、和解——每一步都在聚光灯下完成。
批评者认为,巴兹比擅长操控舆论,把法律变成真人秀;支持者则称,他是唯一敢与金钱和名望正面硬碰硬的人。“没有人能用文件淹没我,没有人能靠钱压垮我,”他说,“这就是别人来找我的原因。”
在财富层面,他毫不掩饰成功带来的奢华:游艇、私人飞机、7000英亩牧场、名枪收藏。但他说自己已不再沉迷庆祝胜利,“当你意识到已经赢过很多次,就会开始思考意义”。
然而,退场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有些案子一辈子只会遇到一次,”巴兹比说,“我不想坐在电视机前看别人打这场仗。”
在这个名人与权力交织的时代,托尼·巴兹比既是明星的噩梦,也是普通人唯一能掀桌子的筹码。而无论人们如何评价他,他已经站在了美国法律史最喧闹、最危险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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