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环边上的老式居民楼里，有户人家窗台常年摆着一盆茉莉——枝叶不茂，但年年夏天都开。邻居说，这花是许晴妈妈早年种的，后来全家搬进外交公寓，花搬走了，人没忘。
她今年五十六了。前两天在鼓楼西剧场后台，有人偷拍她卸妆——没滤镜，没补光，只是侧着脸用棉片蘸卸妆水擦眼角。镜头里那双手，指甲剪得极短，指节有点突出，但皮肤底下透着一层柔光，像宣纸上晕开的淡青。有人截图发到豆瓣小组：“这真的不是刚毕业的北电学生？”底下跟了三百多条“+1”。
其实她早不是“学生”了。1990年，大二，陈凯歌为了《边走边唱》专程去北影录像厅挑人。那天她穿灰毛衣、牛仔裤，没化妆，就坐在第一排啃苹果。陈导看完回放，把胶片倒回去看了三遍——不是看戏，是看她低头咬果肉时喉结动的那一下。
后来他们去了戛纳。她坐在卡纳尔酒店露台，腿上盖着陈导的西装外套，底下是戛纳电影节的蓝地毯。洪晃那时正在北京筹备《时尚》创刊，某天深夜接到电话，听筒那边的沉默比哭声还重。
再后来呢？尤勇智在片场给她买糖炒栗子，纸袋烫手，他剥开一颗塞进她手心；王志文在上海外滩散步拍完《东边日出西边雨》，她在北京胡同口等他，手里攥着两张飞上海的机票，最后撕了；刘波2003年4月跑路前夜，给她留了张字条压在青花瓷茶杯下：“账我来扛，你别信新闻。”——结果第二天《京华时报》头版标题是《某女星卷入亿级骗贷案》。
花儿与少年录到第三站，她在伊斯坦布尔大巴车上突然问华晨宇：“你谈过几次恋爱？”华晨宇愣住，她笑出声，手指卷着窗帘流苏：“我数到今天，一共七次认真开始的，没有一次收场算得上体面。”
张翰有次在土耳其集市买了串银铃铛送她，她挂腰上，风一吹就响。后来节目组剪掉所有铃声，只留她转身时衣角翻起的弧度。
最近一次被拍到，是去年冬天。她一个人在雍和宫后街买糖葫芦，穿驼色大衣，头发挽得松松的，老板多给串山楂，她也没推辞，接过来就咬了一口，酸得微微皱眉，又笑了。
那天雪化得慢，地上湿漉漉的，她踩着青砖缝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伸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