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被现在的特效大片洗了脑，还在质疑当年的霍元甲是不是演出来的，这种论调简直是对老派功夫人最大的不敬。黄元申这三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经典的荧幕形象，更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武道高峰。现在的年轻观众习惯了绿幕合成和后期加速，看着屏幕上飞来飞去的小鲜肉以为是绝世高手，这实在是一种时代的悲哀。把时钟拨回四十年前，那个没有威亚、没有替身、没有电脑特效的黄金时代，黄元申展现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那时候的香港演艺圈，等级森严，想要靠脸蛋或者资历在那帮玩命的武行里混出头，简直是天方夜谭。洪金宝、成龙这两位日后响彻国际的动作巨星，在当时见了他都要规规矩矩叫一声“申哥”。这声“申哥”叫得心服口服，不是因为他戏演得好，更不是因为他是主角，纯粹是因为他那双拳头上的老茧和一身令人胆寒的实战功夫。在这个圈子里，谁是花拳绣腿，谁是真金白银，动上手两个回合就知道。黄元申的功夫底子，根本不是什么影视培训班速成的，那是他十二岁为了生计在香港街头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生存本能。
出身贫寒的黄元申，很早就拜在了叶问弟子的门下修习咏春。那不是现在的健身房打卡式健身，而是玩命式的苦练。木人桩被他打得砰砰作响，手掌上的茧子脱了一层又一层，这种训练强度，放在今天那些娇生惯养的流量明星身上，恐怕一天都坚持不下来。资料记载中，他原地起跳的高度能超过一米八，这种恐怖的爆发力绝不是体操教练练出来的弹性，而是咏春拳法中独有的整体发劲。1971年他意外进入演艺圈，导演吴思远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试镜，当场就拍板定人。看中的就是他身上那股子不用演的杀气，那种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表演痕迹的硬桥硬马。
在《饿虎狂龙》这样的早期作品中，长镜头下的黄元申动作潇洒利落，力量感透过黑白画面都能直击人心。那个年代的拍摄手法极其朴实，镜头拉得很长，演员的一招一式都暴露无遗，根本没法通过快剪来掩盖功底不足。他能在这个圈子里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同行们对他实力的认可。最能证明他水平的，莫过于1981年那部万人空巷的《大侠霍元甲》。当时的拍摄条件简陋，所有的打斗都讲究一个“真”字。黄元申没有简单地去模仿武术套路，而是将自己多年修习的咏春巧劲，完美融合进了霍元甲的迷踪拳里。
他在剧中与梁小龙的对打戏份，拳拳到肉，脚脚生风，每一记进攻都带着真实的劲风。米雪在回忆录中曾提到，黄元申在片场简直是个疯子，连捡起一件武器这种微小的动作细节，他都要反复练习几十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他之所以能演活霍元甲，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更不是因为化妆师的手艺，而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武者。他懂得劲力怎么发放，招式怎么回收，眼神里那种不怒自威的煞气，是任何演技都演不出来的。这部剧能火爆全国，拿下金鹰奖，成为一代人的精神图腾，靠的就是这种令人信服的真实感。观众坚信他就是霍元甲，这种信念感建立在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真功夫之上。
还有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铁证，那就是他在1981年前往新加坡的登台表演。拍戏可以NG，可以剪辑，可以找替身，舞台表演则没有任何作弊的空间。面对台下数千名挑剔的观众，没有剧本，没有喊卡，全凭一身功夫硬撑。黄元申在台上耍拳翻打，气场全开，硬是凭这一身真本事镇住了场子，让海外华人看得热血沸腾。这就像那句老话说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舞台表演做不了假，能扬威海外，足以说明他的功夫早已超越了演员的范畴。
把他和现在的功夫明星放在一起比较，这种差距是令人绝望的。现在的很多明星，拍个动作戏号称集训了三个月，其实也就是摆个架子，核心的高难度动作全靠替身完成，剩下的交给特效师去合成。黄元申那一代人，功夫是安身立命的底子，演戏只不过是功夫的一种应用延伸。他的武功或许比不上李小龙那样的开山宗师，具有跨时代的开创性，但在演员这个行列里，他绝对是顶尖的实战派。他的水平，完全有资格在任何一部硬派功夫片里担任武术指导，而不仅仅是一个只会听指挥的演员。
可惜的是，这位大侠后来选择了出家，彻底远离了喧嚣的名利场。关于他出家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对当时功夫圈日渐浮躁的一种无声反抗。他练武争强了大半辈子，看透了繁华背后的虚无，最后转身追求内心的平静。2005年他还俗后选择在美国隐居，彻底告别了过去，连老友梁小龙去探望都被婉拒，他是真的放下了。黄元申的人生轨迹，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那些以为靠特效和流量就能扮演宗师的人脸上。功夫需要时间去熬，需要筋骨去受罪，这是一条没有捷径的苦行之路。他的时代虽然过去了，但那种对真功夫的敬畏心，不该随之湮灭。今天再吹嘘某个明星多么努力练了几个月拳，放在黄元申当年练功的桥底下，可能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充满了数字替身和面部捕捉的年代，我们似乎已经失去了鉴赏真功夫的能力。老派功夫明星如李连杰是全国武术冠军，张晋是武英级运动员，这些硬底子之后，荧幕上似乎出现了明显的断层。看着如今满屏的“花架子”，我不禁想问，你觉得现在还有可能出一个像黄元申这样，不靠特效、不靠替身，单凭真功夫就让全国观众信服的演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