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花如米,亦破苍苔:刘昊然十年破界与流量时代的成长寓言

内地明星 2 0

周玲玲

袁枚在《苔》中写:“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这株生于阴翳的植物,恰似每个被标签定义、被环境桎梏的生命。

我们困在他人赋予的“方寸阴地”,要么在标签里枯萎,要么以微光破苔而出。

刘昊然的十年,正是从“余淮”这枚青春标签的阴影里,活成了自己的“牡丹”,也照见了流量时代最稀缺的成长真相:

真正的成熟,从不是被光环裹挟着狂奔,而是主动卸下枷锁,在无人问津处打磨根系,终让微光成炬。

一、标签如苔:青春滤镜下的被动共生

2015年的深秋,《最好的我们》开播,蓝白校服裹着少年的清爽,刘昊然用一双含着星光的眼睛,把余淮的桀骜与温柔刻进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那时的他,像袁枚笔下“恰自来”的苔花,带着未经雕琢的青涩,在影视圈的阴翳角落悄然绽放。

观众说他是“国民弟弟”,是“青春本春”,是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学神。

这些标签如青苔蔓延,既给了他立足的养分,也悄然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年少成名者,大抵都逃不过标签的捆绑。就像刘昊然在采访中坦言:“很长一段时间,大家见到我,先说‘余淮来了’,再说刘昊然。” 这种捆绑,本质是大众对“完美青春”的投射。

我们把自己未完成的校园遗憾、未说出口的暗恋心事,都寄托在余淮身上,进而要求刘昊然永远停留在那个穿着校服的夏天。

内娱从不缺这样的案例:王一博曾被“偶像歌手”的标签束缚,直到《追风者》中的魏若来让观众看见他的演技张力;而有些流量明星,却甘愿躺在标签里啃老本,把粉丝的滤镜当成永恒的保护色,最终在迭代中被遗忘。

最残忍的不是被贴标签,而是在标签里自我驯化。多少人困在“职场新人”“老实人”“文艺青年”的定义里,不敢突破边界,生怕打破他人的期待。就像网红“张同学”凭借乡土短视频爆火后,执着于重复同一风格,最终热度褪去;就像某些演员,因一次成功的古装角色,便在同质化剧本里打转,渐渐失去表演的灵气。

刘昊然的清醒,在于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标签的虚妄。“我不仅仅是余淮”,这句十年后的告别,更像是对所有被定义者的警醒:

标签是他人给的注脚,不是自己的宿命。

那时的刘昊然,虽被青春标签包裹,却已在暗中积蓄破苔的力量。11岁北漂求学,在舞蹈学院的自卑与挣扎中,他把退学申请书藏进抽屉,用无数个深夜的练习对抗孤独;16岁拍《北京爱情故事》,他本色出演宋歌,却在片场默默观察前辈的表演;高考冲刺时,他在《唐人街探案》的剧组间隙背书刷题,最终以双料第一考入中戏。

这些无人问津的坚持,恰是苔花在阴地中默默扎根的韧性,白日虽未到,青春自会来。

二、破苔之路:以痛为刃,撕碎标签桎梏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这份“学”,从不是盲目模仿,而是以自身为壤,在破界中长出独特的形态。刘昊然的破界,始于对“小鲜肉”标签的反叛,成于对表演本质的敬畏。他不要做被流量裹挟的花瓶,要做有筋骨、有内涵的演员。

《唐人街探案》中的秦风,是他破界的第一把利刃。这个沉默寡言、心思缜密的探案天才,与余淮的阳光开朗判若两人。

起初刘昊然是拒绝的,他怕自己撑不起角色的复杂性,更怕打破观众对他的固有认知。

但陈思诚看穿了他骨子里的能量:“

不要被昊然美好的外表所迷惑,他的骨子里是有能量的。

” 这份信任,推着他走出舒适区。

在泰国的三个月,他忍着酷暑与饮食不适,把自己泡在角色里,琢磨秦风的眼神、步态与沉默的张力;收工后别人休息,他还要做一套高考卷子,在表演与学业的夹缝中艰难平衡。

这份艰难,恰是破苔的必经之痛。就像王一博为《追风者》中的魏若来,提前半年钻研民国金融史,复刻“左手握算盘、右手持钢笔”的动作,用克制的微表情打破“流量无演技”的偏见;就像麦家写《解密》,耗时11年被退稿17次,却始终坚守对文学的敬畏,终让作品成为经典。刘昊然在秦风身上读懂了表演的真谛:“

演员的身体是为角色服务的,真听,真看,真感受。

这种觉醒,让他从“本色出演”走向“角色塑造”,也让他明白:标签的破碎虽痛,却能让生命长出新的棱角。

真正的破界,从来不是一次性的颠覆,而是持续的自我革命。《妖猫传》中,他是意气风发的白鹤少年,用灵动的表演诠释少年意气;《解密》中,他是孤僻敏感的天才容金珍,妆造颠覆到让人认不出,用眼神演绎天才的孤独与坚韧;《南京照相馆》中,他是在绝境中觉醒的阿昌,用沉默的张力展现普通人的家国情怀。

每一个角色,都是对前一个标签的撕碎;每一次表演,都是对自我边界的拓宽。

更难得的是,他在破界中守住了本心。当别的明星忙着凹造型、刷流量时,他会一个人打车去发布会,在化妆间毫无顾忌地吃快餐;当粉丝为了见他旷课,他会强硬地制止:“旷课我不能容忍”;为了完成学业,他推掉无数通告,坦言“我现在最主要的身份还是学生”。

这份清醒,在流量至上的内娱尤为珍贵。就像苔花即便要学牡丹开,也从未丢掉自己的本真。它依然扎根阴地,却能凭自身力量,挣得一片属于自己的阳光。

三、苔尽花明:成熟是与自己的温柔和解

十年光阴,刘昊然从16岁的青涩少年,长成了中国影史首位票房破200亿的90后男主演,拿下东京国际电影节金鹤奖、长春电影节金鹿奖等多项荣誉。他终于卸下了余淮的名字,却也读懂了:

破界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牡丹”,而是为了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这份成熟,藏在他对历史的清醒认知里。在《南京照相馆》的路演中,有观众假设“伊藤和阿昌在现代会不会成为朋友”,他坚定地反驳:“不要走进历史虚无主义,在那个年代,所有踏上中国领土的侵略者,没有一个是好人。”

面对小朋友的提问,他温柔又认真地解释:“那个年代,国家和小家都面对灾难,你没有地方可以跑,只能留在那里。” 这份通透,不是刻意的拔高,而是一个文艺工作者应有的底线与担当。比起那些空泛的正能量发言,这种对历史的敬畏,更能打动人心。

这份成熟,也藏在他对故乡的眷恋与对成长的坦然里。他在路演中谈对河南平顶山的记忆,说“一有空就想回老家,看看邻居和朋友”;他坦言自己最大的愿望是在大学里谈一场恋爱,不想因为工作留下遗憾;他说“想要努力做一个好演员,为了让自己更自由”。

这些细碎的心愿,让他摆脱了“明星”的疏离感,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就像苔花终究要回归土壤,他在聚光灯的喧嚣中,守住了自己的根。

对比内娱的浮躁乱象,刘昊然的成长更显珍贵。有些明星把“努力”当人设,用粉丝的控评掩盖专业的短板,最终在口碑崩塌中翻车;有些网红为了流量,不断挑战底线,最终被时代淘汰。他们就像那些急于开花的杂草,忘了扎根的重要性,终究只能昙花一现。

刘昊然、王一博们的成功,从来不是偶然,他们懂得“苔花如米小”的谦卑,也有“学牡丹开”的勇气,更有在喧嚣中沉心打磨的定力。

四、微光成炬:每个生命都能破苔而出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株生于阴地的苔花。职场人被“岗位标签”束缚,不敢尝试新领域;年轻人被“年龄焦虑”裹挟,在催婚催生中迷失自我;创作者被“风格定义”局限,不敢突破舒适区。

我们渴望像牡丹一样绽放,却又怕打破现状后的阵痛,最终在标签里日复一日地消耗自己。

刘昊然的十年告诉我们:标签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成长的起点。那些看似无法跨越的桎梏,那些他人赋予的定义,都可以在坚持与勇气中被打破。就像袁枚笔下的苔花,即便没有白日的照耀,也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在阴翳中绽放,甚至比牡丹更有韧性。

破苔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它需要我们像刘昊然一样,在自卑与挣扎中守住初心,在艰难与困苦中积蓄力量;需要我们像麦家一样,在反复的挫败中坚守热爱,在漫长的等待中打磨质感;需要我们像王一博一样,在标签的偏见中证明自己,在跨界的挑战中突破边界。 这个过程或许孤独,或许痛苦,但每一次坚持,都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松土;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向阳光靠近。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所谓青春,从来不是年龄的限定,而是敢于打破桎梏、勇于自我革新的勇气。所谓成长,从来不是成为别人眼中的完美模样,而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愿意扎根土壤,凭自身力量绽放。

刘昊然的十年,是苔花破苍苔的十年,也是每个不甘被定义者的成长寓言。无论你此刻身处何种阴翳,无论你被何种标签束缚,都请相信:微光可成炬,苔花亦能开。

愿我们都能卸下他人赋予的标签,在自己的领域里沉心扎根,不疾不徐,静待花开。

终有一天,我们会在属于自己的阳光里,活成最想要的模样,不是模仿牡丹的艳丽,而是活出苔花独有的坚韧与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