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现在谁还信“等我六年”这种话？可真有人就守住了。2018年12月15日，王阳在微博发了九张照片：三张领证照、四张手捧花、两张她笑得眼睛弯成缝的侧脸。没配长文，只写了四个字：“人生大事。”底下评论炸了——不是因为红，是因为这事儿太像老电影里才有的桥段：一个住北京五环外出租屋的男演员，片酬刚够交房租，跟师妹说，“我现在给不了你婚礼，但六年，我一定娶你。”
他不是没试过快车道。哈尔滨出生，家里做建材生意，父母早把办公室钥匙都备好了。结果这小子九岁进体校打乒乓球，脚踝韧带撕裂那次，医生摇头说“别碰球了”，他坐在更衣室里啃半根冰棍，汗混着药水味往下淌。后来斯坦福录取信到了，签证卡在面签那关，他蹲在虹桥机场出发厅吃泡面，手机屏亮着上戏招生简章，字小得要眯眼——第二天就买了飞上海的机票。
北京人艺那会儿，他演《茶馆》里的小丁宝，一场接一场，观众记不住脸，但老演员夸他“眼里有活”。2004年拍《谍战之特殊较量》，制片人硬给他剪了裴勇俊同款刘海，海报贴满音像店玻璃，结果没人买账。倒是《婚姻保卫战》里的陈思源，让他捧回国剧盛典最佳新人——那天他三十出头，领奖时衬衫领子有点歪，台下蒋欣笑得肩膀抖。两人2007年在《如果还有明天》片场对上第一句台词，她刚杀青《仙剑奇侠传》，他还在扒拉《雷雨》台词本。2008年公开恋爱，她穿红裙子骑单车来人艺接他下班，他后座搂着她腰，车筐里塞着俩煎饼果子。
可华妃火了以后，事情就变了。2011年《甄嬛传》播出那天，他正在排《天下第一楼》，后台听见蒋欣电话里说“新代言要飞三亚”，声音甜得发亮。他默默把台词本翻到下一页，纸角被指甲掐出白印。后来她上综艺、走红毯、代言接不停，他连轴转三部戏，其中两部连片方都忘了给他寄样片。2012年校友聚会上，他喝多了，跟高斯讲自己怎么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旁听戏剧史，怎么把教授给的参考书页边写满批注。她托着腮听完，说：“你这人，像老式收音机——调台慢，但信号特别稳。”
六年里，《宫锁珠帘》里他演那个阴着脸递毒酒的太监，导演喊“cut”后他还在抖手；《深海利剑》杀青那晚，他蹲在青岛码头啃冷馒头，高斯视频里正给女儿剪指甲；《我就是演员》徐峥组决赛前夜，他练哭戏练到鼻血流进领口，她半夜三点开车送生理盐水来后台。2018年领证当天，他俩没请婚庆，就在民政局门口买了两串糖葫芦，她咬一口，他接过来咬另一头。
《庆余年》滕梓京死那场，他提前半个月不吃盐，就为让脸浮肿得像真被毒哑了。《追风者》沈图南数钞票的镜头，他练了三周点钞指法，手背磨出茧。高斯去年客串《小巷人家》演居委会主任，戏份就两场，但每场都带自家炖的酸梅汤去片场。王阳最近采访里说漏嘴：“她比我更懂什么时候该闭嘴。”——这话被粉丝截了图，后面跟一长串“叔圈天菜的老婆才是真·天菜”。
你翻他微博最近一条，是女儿踮脚给他系领带的九宫格。最后一张特写：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反着光，袖口露出一截洗旧的蓝布——那是高斯大学时给他改的衬衫，袖扣还是当年校友会买的塑料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