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我最钦佩的人就是花栗鼠姐姐了。”
说这话的是我弟弟的小私助,香猪小姐,在大上海这个光怪陆离的魔都里,像香猪这样的人,被统称为捞女,但是对这个称号她们是不认同的。
年轻貌美的小香猪,拥有砰砰的脸颊,嘟嘟的翘唇,和一双总让人感觉有些毛茸茸的大眼睛,有人说她像甄嬛传里的淳儿,纯真可爱,但问题是她的职业有点不大纯真。嗯。咋说呢?她和一个老男人住在一起!
不过,盗亦有道!
她们这样的小女生,恐怕很难在任何一个城市里绝迹,用小香猪的话说我们只不过是一些,野鸽子,想从桌子上得到点面包屑,没招谁没惹谁,也不想上位,哼,凭什么总骂我们!
是啊,为什么总有人骂她们呢?不走寻常路呗。
破坏人家家庭呗!
年纪轻轻的女孩总和大款混迹,出入于各种会所,高尔夫球场。她们有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级别。对了,小香猪最近非常讨厌一个叫什么兜售性商的博主,那人的标准口头禅是:把眼神给出来!
然后一扭头一斜眼,活像被人掐了脖子。
呸!一副勾栏做派!
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小香猪恨恨的说:
的确,我们是与干爹呀,叔叔啊,经常在一起,但是我们是社交达人,不是各式小捞,我们有我们的作用,就像是以前的莉莉姐,还有现在的花梨鼠。哦。我同你讲,我现在可粉花梨姐姐了。
小香猪,以前粉的那个姐姐叫小狐狸莉莉,不过如今她已经离开了金主,自己单飞了。
小狐狸现在开了Mcn公司,在那倒腾电商直播,据说每年也能挣上个百万家财,哎呀,这对她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如今的年景,以小狐狸30出头的年纪,在商场上,她在稳扎稳打与拳踢脚踹之间,终于争来了一块自己的地盘。
当然,昔日的金主大叔也帮忙不少,要不然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撑起这片场面?
如今,莉莉正在为自己的事业日日奔波呢,而作为一个小美人,伊身边也不缺男伴,现在她的男伴是一个小老板,开小餐吧的,虽说买卖不大,但两个人互帮互助,瞧这意思,小日子过起来了!
“人家狐仙姐姐,就算上岸了,哎,我们这些人还在苦海里挣扎呢。”
每每一说起前任,小香猪都有些顾影自怜,她闹不清,若干年之后,她的未来在哪里,她的良缘又落在何处?
不过趁着年轻,还是享受大把好时光吧!
只要不想未来,小香猪和他的伙伴们还是很开心的。一般小姐妹,小海狸,小野兔,小翠鸟,金丝熊……蹦蹦跳跳的小女生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周一大家一起去丽思吃早午餐,周二只喝一点果汁,饿着肚子就去做空中瑜伽,把自己吊在高空中练柔韧。周三要去游泳,外加精油SPA与美体。周四又该面部护理皮肤了,再之后呢?哎呀呀,又到周末了,派对准备起来…
是不是自古以来商人都需要这种漂亮尤物呢?从胡雪岩众多的姨太太,到日出里肉感的陈白露,那些发生在金融重镇的古今故事,如今依然在魔都一遍一遍的上演着。镜头里,美人的服装,一代一代的更迭款式。旁边的谈笑,一波一波的换着话题,黄浦江水哗啦啦的流,薪筹交错之间,银钱咕噜噜的转!
“姑姑跟你说说我现在的新偶像吧,她就是花梨姐,她聪明极了,从一个小镇女孩如今都成沪上交际花了!”
花梨姐,这个名头,最早是因为她烫了个卷卷的波浪发,我同侬岗。这就是老男人的品位,没办法,这些小美人儿实际上就是老男人的洋娃娃,每个人穿衣打扮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品味,所以花梨姐就得烫着长长的波浪发,还得在一丝一缕之间,染得宛如深深浅浅的玫瑰金。
不过,蓬蓬卷卷之间也掩不住她那的狡猾笑眼和欢快的梨涡。
可是如果不在金主身边,在小姐妹的私房聚会上,她总是穿着宽宽阔阔的灰绒灯笼裤,外加一双丑丑的老爹鞋,而上身呢,是高领的黑色贴身羊绒衫,里面一个无痕的内内,把一头秀发全都散在身后,那样子给人一种无拘无束的散漫!
仿佛当下的一切都是浑然天成。
可实际上呢,哪有天成啊,她如今所获得的这些名表啊,豪车呀,公寓呀,钞票呀…
都是处心积虑才搞到手的。
“花梨姐可是个聪明脑壳。”
对此,小香猪崇拜的五体投地!
对于花梨鼠的过往,咱也听了个满耳,最早她就是个柜姐,卖奢侈品包包的,呵呵,这让人想起了谁?对呀,三十而已里的王曼妮呀,那个漂亮的柜姐和梁海王在一起邂逅,随即展开了恋情。花栗鼠的剧情前十集和她的相似,但后面就不一样了。
住进了金主给租的豪华公寓,王曼妮开心的享受起了生活,但花栗鼠却不是这样,她安顿下来之后便支起了天线,开始找目标,那会儿她非常喜欢和她的男友,那个富二代一起去参加各种派对,结交各路朋友打听八卦。本来嘛,她也漂亮,但是一转起来,鼠鼠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天,她对富二代说。
你知道现在有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人的杀猪盘吗?
什么?对付我们的杀猪盘?
那个矮胖丑富二代,一边哐哐吃着冰淇淋,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花栗鼠呢?听了这话,则摇了摇头,她严肃的给富二代上了一课,讲起了最近听说的几个杀猪盘,是专门针对富二代的。各类小哥,带着大把银钱糊里糊涂钻进去,裤衩背心跑出来,哎呀,可惨了。
是吗?矮胖丑停住了手里的冰淇淋勺,他似乎有了一些触动。
这家伙本是江西人士,是个煤老板的傻儿子,自己嘛,也没什么学问,就是懵懵懂懂到处混。的确,这些话对他有了一些触动,就这样慢慢的水过地皮湿。一遍两遍,时间长了愣把这位享福少爷说的焦虑起来。
天呐,若有一天我被人家骗了怎么办?
“出国吧,出国留学。你也长长见识,怎么样?”
花栗鼠向少爷建议啊。
不行不行,矮胖丑少爷连上初中都费劲,何况是上大学。他已经买好了一个函授大专本本了,学业上OK了。
“没关系呀,我陪你呀。”
花栗鼠一点都不嫌弃他。像是个学习委员,在安慰一个差同学。
“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去国外,读不读书的?咱主要图长见识,现在谁不出国呀?”
你瞧,这是口罩前的事,就这样慢慢的。这位少爷居然被忽悠的决定去趟大漂亮,少爷他妈也乐意,毕竟家里有的是钱,要不然干脆咱一块走。于是乎,仨人组团去了纽腰。
就这样三晃两晃,也不知在那待了多少时间,反正再回来的时候,花梨姐就变了,变美国名校女硕士了,人家给自己镀了一层金。
说到这里,手机视频中的小香猪不禁吧唧上了嘴!
而此时呢,那个傻少爷就是那个矮胖丑,早被人撂倒在了新泽西,离不开那儿了。具体啥情况咱也闹不清,反正少爷和他娘在那定居了!
花梨鼠也与他们娘俩脱节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脱胎换骨了,跟另一位富二代走的很近,随他一起出入高尔夫球场了。
自打办了这个卡之后,少爷不在身边时,花栗鼠经常在高球场里转悠,她说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并不着急去上班,横竖手头里历年来攒了些梯几。
休息休息,转呀转,东张西望看呀看,新的目标出现了。
花栗鼠认识了一位新大叔!
“人家这才叫上台阶呢。从一个小镇大专女,如今人家已经是很有人捧的名媛了,英文讲的那叫一个好。钢琴,也会弹。高尔夫球,也会打,出去走到哪都不塌台,关键花梨姐的朋友多哦。我就是通过一个姐妹认识她的,有一回我想买个包是通过花梨姐买的,崭崭新价格嘛,才六折!大家都说认识她,总能够沾些光。果然不差,哈哈哈。”
一听甭问,这又是小捞们的内部调剂,一个包让仨金主买。买同样的款,自己背一个,那两个拿出去卖。
不过这些小把戏在花栗鼠看来完全没放在眼里,人家干的都是大买卖。
拉拢了小香猪,挤进了香猪金主的派对,和男主人勾三搭四,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反正没多久,花栗鼠的叔叔就跑到小香猪的金主这里来,说是两个人一块儿切磋如何养好盆景,不知为何,在沪上这两年掀起了盆景热。
很多漂亮的江南园林里,石台子上都得放那么几盆像样的盆景,据说好的盆景能价值一辆汽车呢?
小香猪的金主大叔就好此道,屋顶花园的玻璃房子里摆了大大小小百多个盆景。
当然,两位金主也不是只对种草种树感兴趣。
花栗鼠认识的那位叔叔是打算找小香猪的干爹请教请教。他是很想搭上新能源这个赛道的快车,可现在呢,这个赛道排他性非常强,于是探探路嘛,领领行情嘛!
“那花栗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还在当柜姐吗?”
我问小香猪。
“哪里呀?姑姑,你知道吗?现在她在一家投资咨询公司,人家是正正经经的白领,当然,不太用上班的那种,她的工作是另一位叔叔给他介绍的,就在自家公司挂个名,找个地方上社保,每个月还能领万把块工资呢。”
我的天,她合着是众筹女友啊,有好几个老男人给她掏钱。我暗想。
“啧啧啧,我们这班人里大家都最佩服她!爱姑姑,你说这是不是就算独立女性了?”
噗嗤!咳咳咳!
呛的我,这茶水打鼻子里都出来了。
哦,对了,她们说这样的人叫社交达人。哎,我怎么就当不了社交达人呢?
蠢萌蠢萌的小香猪终于问出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但很可惜,她想不出答案,即便我把答案告诉她,估计她也不会照着去做,因为那样太累了。小香猪只想舒适的享受生活嘛。
嘻嘻。我只是个淳朴的小捞儿。